第29章
你想我嗎？
寧玉靠著門板失神的片刻，洛昭早就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
“你和謝留序，有關係嗎？”
寧玉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懵懂的眼神撞上洛昭審視的目光。
“什麼？”
洛昭不惱，衝著寧玉招招手：“過來。”
寧玉這會思緒回來了點，但還是朝他走過去，洛昭一邊起身，一邊攬住他的腰身，將他的腿盤在自己腰上，然後朝著床榻走去。
寧玉攀著他的肩膀，整個人都緊繃起來，洛昭將他壓在床榻上，鼻尖抵著他的鼻尖，聲音帶著沙啞：“我在問你，和謝留序有沒有關係。”
和謝留序有什麼關係……他指的是？
寧玉不敢太直接回答，隻能裝傻：“刑部尚書是謝留序的人，我如今……也算是在他手裡邊當差。”
寧玉自以為回答的很巧妙，誰知洛昭直接戳破了他的偽裝：“寧玉，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意思。
他的手掌帶著久經沙場的粗糲，指腹輕輕擦過寧玉唇瓣的時候帶著微微痛感。
“別再讓我重複第二遍。”
他看起來已經忍耐到了極致，神情帶著隱忍，幽深的眼眸似乎在醞釀一場無聲風暴。
“沒……沒有，沒什麼關係。”
“你當初為寧伯父求情去了謝府，什麼都沒有發生嗎？”
寧玉連忙搖頭，避重就輕：“當晚有人暗殺他，鬨出了人命，他根本就顧不上我。給我令牌去救人，也是為了封口，沒有別的意思。”
寧玉知道洛昭對他在信任的邊緣，拉住他的手掌貼在自己的臉邊，認真解釋：“我跟謝留序真的沒什麼，你現在也開始相信外頭的那些風言風語了嗎？”
洛昭順著他的動作蹭著他的麵頰，但是眼神卻沒有柔和多少，寧玉心裡有些打鼓，小心地叫他的名字。
“洛昭。”
洛昭眼睛動了動，低低應聲：“嗯。”
寧玉：“我們好不容易見一麵，我不想看到你生氣。”
洛昭手掌撫摸過他的臉頰、脖頸，一路向下，寬大的手掌按住他的腰身，眼神在他的麵頰上打轉：“想我嗎？”
寧玉點頭，“想。”
洛昭看著他白皙的麵頰和微微顫抖的睫毛，寧玉的眼睛很漂亮，睜大了是有些楚楚可憐的杏眼，看人看久了會泛著些濕潤，洛昭看著他黑白分明的眼睛裡倒映著自己的麵龐。
就像小時候，自己被父親訓練訓的久了，渾身酸軟，無數次想要放棄的時候，寧玉就會穿著紅鬥篷出現在他的院子門口，笑意盈盈衝他招手。
“洛昭哥哥！”
也正因為他的到來，父親才會破例允許自己玩耍，一開始他隻是期待這片刻放鬆的時間，總以為自己盼著他來是因為這個。可是時間久了，他發現自己的注意力不在這上頭了。
他開始盯著那張所有人都誇讚的麵龐和笑臉，就這麼盯著盯著，他發現自己再也移不開眼睛了。
男孩子怎麼能對男孩子產生這樣的念頭，他念了這麼多聖賢書，在軍營裡見過這麼多男人，在各樣附庸風雅的宴會上見過那麼多世家小姐，從來沒有人像寧玉這樣，牽動他的思緒，讓他為之奔赴。
等他真正看清自己的心意的時候，他已經病入膏肓、思之入骨了。
甚至在這一刻，他不在乎寧玉說的話是真還是假，隻要這一刻他在自己身邊就夠了。
洛昭將他抱緊，一點點勒進自己懷裡，麵頰埋進寧玉的脖頸裡，聲音帶著歎息。
“我是真想你……”
“寧玉。”
“若是有的選……”
我一定帶你離開這個地方，去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將你牢牢困在我身邊。可惜後邊的話他沒有說，他知道，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說出來又平白無故給自己希望。
洛昭吻上他的唇瓣，溫熱的手掌在寧玉的脖頸裡摩挲著，聲音低啞輕喚他的名字。
兩個人溫存夠了，寧玉想起來那個在兩人身上都沒有得到答案的問題，仰頭看著他。
“洛昭，有件事我想知道，但是又不知道該問誰。”
洛昭將手邊的紗幔圍得更嚴實了一些，低聲開口：“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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