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以為你對誰都可以
容鈞青的衣袍都解了一半，這樣衣衫不整見謝留序肯定是不合適，他眉眼間閃過煩躁，撤回身子，攏了攏衣袍，還抽空回頭看了一眼寧玉。
“你等我回來收拾你。”
寧玉嗤笑一聲：“我不信你回來還有心思。”
謝留序一般夜裡不會來找他，此番應該是有要緊事，容鈞青走得急，褥子上留下一片褶皺，放下來的紗幔籠罩著一片陰影。
寧玉此刻也有些好奇，謝留序這個時辰來找容鈞青做什麼？難不成是出什麼事了？
再好奇也得穩著，這個情況他出去不合適。
謝留序不是一個人來的，手上還拎了個麻袋。
“咚——”
一個麻袋被扔在了一旁，他坐在一旁開始悠閒喝茶。
容鈞青出來就看到這陣仗，微微皺起眉頭，轉眼看他：“這是什麼？”
“上次我擅自處理了太後派去暗殺我的人，惹得陛下不滿，這次，就交給陛下處置吧。”
容鈞青瞬間啞了，視線緊盯著那個麻袋，內監察覺到容鈞青的意思，上前一步解開袋子，裡麵是一個被五花大綁的壯漢，腦袋上還有血跡，看著意識有些不清醒了。
謝留序反手將茶潑在他臉上，懶洋洋地開口。
“蠢貨，陛下等著問話呢。”
容鈞青的餘光不動聲色地瞥了他一眼。
問話？問什麼話？
先皇特給太後留下的暗衛，謝留序還特地將那人鎖骨處的衣裳剪碎，就是想讓紋樣露出來表明身份。
什麼問話不問話的，他這是在逼容鈞青表態。
容鈞青當即將茶杯砸在了他的腦袋上，指著他痛罵：“糊塗東西！”
轉身又道。
“去請太後來。”
謝留序起身佯裝翻看字畫，任由容鈞青這樣訓斥那個暗衛，好似注意力並不在這上麵。
“叮咚——”
內殿有細微動靜傳來，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打翻了，謝留序嘴上對容鈞青畢恭畢敬，但是最不恭敬的就數他。
他竟趁著幾人不注意，閃身來到了內殿。
這滿屋的內監都是他的人，看到他這樣也都是裝作看不見。
寧玉隻是對床頭的匣子感到好奇，想打開看看，但是那匣子上了鎖，怎麼也打不開，寧玉稍微用了點力氣，就這麼不小心把匣子掉了出去。
他隔著紗幔看那匣子滾到地上，正要起身去撿回來。
可就在這時，紗幔被一隻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撩開，容鈞青不會來的這樣安靜，他緩緩抬起頭，就這麼和謝留序四目相對。
他的眼眸微涼，靜靜掃視著寧玉，從頭到腳。
雖然和他平常的樣子好像差不太多，但是寧玉就是在有他的眼神裡看出來了些許不對勁。
寧玉收回手，仰著頭看他，喉結滾動，許久才說：“你怎麼在這裡？”
謝留序彎腰將他想撿的匣子拾起來遞過去，看著寧玉這個模樣，不知道是不是恍惚，他眯了眯眼睛，也跟著說了一句。
“我怎麼在這裡...”
他本來沒想來的，儘管容鈞青告誡過他許多事情顧及顏麵也不要私下處理，但這次遇到同樣的情況，他的第一反應還是殺了那人。
可這一次不知道為什麼，在聽到寧玉進宮之後，他收了手，直接把人帶進了宮。
他看著寧玉。
“或許，我也應該問你一句吧。”
寧玉笑：“不是你去傳的旨嗎？現在裝什麼？”
謝留序掃了一眼床榻：“我是說，你怎麼會在他床上。”
“你說呢？”寧玉臉上的笑容有些惡劣，挑了挑眉毛，一副是謝留序明知故問的樣子：“廠公忘了我是斷袖了？”
謝留序默然幾秒：“所以，外頭的傳言也有三分真。”
寧玉將那匣子接過去，根本不想回答他的話，謝留序卻直接攥住了他的手腕：“說話。”
他鮮少用這樣命令的語氣和寧玉說話，看來是真的有些不高興了，或者說，對寧玉沒有什麼耐心了。
已經這樣了，索性就擺爛到底吧！
寧玉這樣想著，直接甩開他：“是又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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