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臟物”
這樣的狀態對於莊寒來說就是默認了，看著寧玉纖細的脊背，突然覺得他有些可憐，這段時間朝堂上的變故頗多，人人自危提著心過日子，少年又都身處其中，處處受牽製。
莊寒對他的不順眼也隻是因為他當街鬨了錦衣衛，他心裡有氣，絆過嘴動過手，也不想再揪著不放。
“上次，我和你說，你不該找謝留序。”
他嘴裡的話頓了頓，臉色有些別扭，對死對頭施以援手的滋味確實不好受，但他想了想，還是說了。
“當年救陛下出火海的人，是六殿下。陛下把他當恩人，很重視，不過他身子不好，一直待在芳月宮養身。要是你……”
桌子上的人沒動靜，莊寒好看的臉上出現異色，推推他的胳膊，結果看到寧玉一雙緊閉的眼睛。
莊寒騰地站起來，長刀收在手中，他踢了一下凳子，他臉色難看至極。
“白說了！”
莊寒一走，寧玉趴在桌子上，緩緩睜開了眼睛。
六殿下，芳月宮……
隻不過他現在頂著這身衣裳，不能隨便走動，他想不承莊寒的情就悄悄把事情給辦了，那動作必然也得是悄悄的。
亦日是新皇登基，多方重視，他斷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做什麼事情。
夜裡又下了一點小雪，天氣更冷了，寧玉想套個冬裝，但是看著身上這身衣服，想想還是算了。天還沒亮，寧玉就被急匆匆叫起來派去東陽宮當差，也不知道是莊寒的主意還是容鈞青的主意。
反正早上起來的時候，莊寒就臭著一張臉，應該是自己昨天裝睡下了他的麵子，寧玉越想越好笑，為了逗他還特意湊上去故意膈應他。
“這是怎麼了？氣氛有點不對啊。”
莊寒昨晚好不容易有的柔和消失的一乾二淨，冷哼了一聲：“當好你的差，要是出了什麼差錯，看我怎麼罰你！”
寧玉眯著眼看他的背影，冷哼了一聲也轉身離開。
因為流程繁瑣，容鈞青也起了個大早，寧玉到的時候，裡麵已經有宮人伺候的聲音了。還有大臣在不斷進出，不知道是商議什麼事情。
天徹底亮起，風聲漸漸停了。裡邊又傳來摔打東西的聲音，寧玉眼皮也跟著一跳，心裡歎氣，這個容鈞青，脾氣可真是壞。
寧玉也想過了，他和容鈞青的矛盾不是一天兩天能解決的，這個矛盾不解決， 容鈞青心裡的氣也消不了，那他攻略起來就費勁了。
不如跟他慢慢磨，反正···還有另外一個人。
周圍一片死寂，那些奴才連呼吸聲都不敢太大，隻有寧玉敢支著耳朵聽裡麵的動靜。
氣氛這樣怪異，原來是出事了。
那天暗殺謝留序的人，是李泰派去的，李泰是太後的親外甥，這樣的關係處理起來本就複雜，但到了謝留序這兒卻簡單了很多。
他殺了李泰。
太後昨晚怒氣衝衝找到了容鈞青，勢必要他處置謝留序，怎麼處置？拿什麼處置，空有其表的皇位嗎？
容鈞青就是因為知道自己處理不了謝留序，才發了這麼大的火。
寧玉沒想到還能聽到這樣的秘聞，忍不住湊近了一些，聽到謝留序的聲音一點點傳進耳內。
“我手上沾的血多，容鈞青，你以為自己很高尚？太子和洛昭是怎麼死的，我們兩個比誰都清楚，我殺了李泰又怎麼樣，太後老成這樣，能翻什麼天？”
裡麵人說話的語氣很冷，透著一股無所謂。
寧玉心裡卻一片駭然，腦中一片轟鳴，洛昭死在了容鈞青和···謝留序手上。
謝留序也有份·······
這麼多天，他一直對容鈞青殺了洛昭的事情持懷疑態度，覺得他不敢，所以他才覺得洛昭沒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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