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打架
雪地裡還是冷的，寧玉跪得牙齒有些發顫，這時聽到外麵傳來摔打東西的聲音，容鈞青的聲音模模糊糊從裡頭傳來，正是盛怒的情緒。
“你插手什麼不好！插手我和寧玉的事情？！”
寧玉突然有些頭疼，容鈞青這樣的人就算是做了傀儡，也像是不省心的。可從前在一個宮裡的時候，他怎麼就這麼聽自己的話呢？
如果不是那場大火，或許應該青梅竹馬長大的，就是他們兩個了。
儘管容鈞青砸了一堆東西，謝留序看他也像是看一個胡鬨的小孩子一樣，眼神帶笑，“我隻管了齊賢侯府的事情，又沒碰寧玉。更何況，是他先找上我的。”
末了眯起眼睛，總結了一句。
“陛下這火發得也太邪乎了。”
他手裡握著一個生熱的手爐，撐起臉頰，皺了一點眉頭，不甚愉悅：“還有，我不覺得陛下將那幾個世家關起來是明智之舉。”
“陛下這個皇位是怎麼來的，你我心裡清楚，行事太過會招來禍事，得不償失。”他半分情麵也沒有留，板著臉這樣批評容鈞青。容鈞青的脾性太倔強，謝留序怕太含蓄他不聽，隻能說到極處：“寧玉歸你，朝堂之事歸我。我沒忘，希望十三殿下也別忘。”
這話難聽，偏偏這樣的話容鈞青反駁不了，隻能咬牙忍耐。
“那你，不能再插手我和寧玉。”
“嗯。”謝留序淡淡應下，目光順著窗戶一點縫隙看去，寧玉跪在雪地裡，磨蹭自己的膝蓋，就在謝留序以為他撐不住的時候，他又安靜著挺直了脊背。
還挺有骨氣。
謝留序要走時，容鈞青在他身後道。
“我要讓他做錦衣衛，守在東陽殿，待在我身邊。”
謝留序斜睨著掃過身後，神情未變：“隨你。”
不過是小孩子的報複手段，謝留序不在意。
雪地裡，寧玉還在吸鼻子，一雙黑色靴子停在自己腳邊，緊接著是不符合時節的一大片綠，然後是謝留序似笑非笑的眼眸，帶著一點調侃和玩笑似的幽怨。
“哎呀，怎麼辦，陛下發了大火，齊賢侯的事情我怕是替你做不了主了呢。”
他說完就要離開，寧玉卻及時出聲。
“我答應你。”
謝留序垂眼瞧他，裝作沒明白似的挑挑眉：“什麼？”
寧玉喉嚨都有些乾澀，抿抿唇，吸了口冷氣繼續道：“我說，我答應，你前兩天的提議，我答應了！”
“但是...”寧玉看著他，話鋒一轉，低聲道：“你能不能幫我打聽洛昭的下落，我不相信他死了。”寧玉吐字艱難，聲音都有些沙啞，但語氣仍舊堅定。
謝留序盯著他看了片刻，眼神生出了一些細微的變化，但還沒等寧玉分清那變化是什麼的時候，謝留序出聲應下：“好。”
然後離開，留給寧玉一個包含深意的笑···和狀似不小心遺落在地上的手爐。
寧玉摸在手裡，溫度剛好。
寧玉覺得謝留序也很奇怪。嘴上說著不能插手，可沒過一個時辰，他的父親就被放了出來，像是一場虛驚一場的鬨劇···不是像，是本來就是，是容鈞青為了報複他特地生出來的鬨劇。
而且，本來他以為謝留序是衝著齊賢侯府來的，但他說了答應之後，謝留序卻一點動靜都沒有。連洛昭的事情也沒有消息。
寧玉完全看不出謝留序在想什麼。
馬上就是登基大典。
自從太醫院的人說老皇帝時日無多的時候，宮內一邊準備老皇帝的後事，一邊準備趕製新皇帝的龍袍。那個時候還是按照太子的尺寸做的，這段時日製衣局沒日沒夜地改，終於趕在了吉時之前將新的龍袍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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