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兵不血刃
一個時辰後，楊飛帶著一司與劉炤親兵來到城下。
十幾架梯子搭在城牆上，士兵們緩緩往上爬。
起初還算順利，但畢竟足有數百人，其中還有大半披甲兵，想完全隱瞞動靜幾乎不可能。
城門洞中，兩個包衣阿哈正在烤火。
陡然，其中一人耳朵微動。
“什麼聲音？”
“好像是甲片碰撞聲，還不少！”
“不對勁，快出去看看。”
兩人提刀衝出城門洞，抬眼朝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夜色太黑，什麼都看不清。
他們小心地順著階梯登上城牆，來到木屋處，就見兩具屍體躺在裡麵。
兩人頓時麵色大變。
“鐺鐺鐺！”
清脆的銅鑼聲在黑夜中炸響。
劉炤自然也聽到了，不過也不是很在意，他的目的已然達到。
此時登上城牆的已經足有三百餘人，攻城最難的一點已經被他度過。
“孫印！”
“末將在！”
“親兵立刻順著城牆行動，務必要控製住外城九門，不得放一人出城。”
“是！”孫印抱拳領命。
穿上自己的蟒緞布麵甲，劉炤又看向楊飛：“你帶一司隨本將軍殺入城中！”
“是！”
......
內城，城守官衙門，胡世塔被人緊急叫醒。
“大人，西門有銅鑼聲響起，是有敵來襲的信號！”
赫圖阿拉內城西麵因為靠山，並沒有開城門，西門隻能是外城。
胡世塔臉色大變，掀開被子豁然起身，邊穿戴甲胄邊詢問：“目前情況如何？李守成人呢？”
包衣阿哈連忙說道：“目前情況不明，李大人遣人前來報信，他已經前去集結兵力。”
“傳令，府中所有包衣阿哈全部拿起武器禦敵！”
甲胄穿好後，胡世塔帶著十幾個包衣阿哈直奔內城北門，在這裡見到了李守成。
“情況如何？敵人是誰？”
“稟大人，目前還不清楚敵人是誰，但人數應該不少，正朝內城殺來。”
胡世塔自然也聽到了喊殺聲，臉色越發難看。
他看了眼李守成身後十幾個士兵，還有二三十個無甲包衣，“其餘人呢？”
李守成苦笑，道：“大人，士兵們平日裡都散居在外城各處，今夜事發突然，根本來不及彙集，奴才費儘全力才收攏了這十幾個住的離內城不遠的士兵！”
胡世塔一時間也有些懵。
自從滿清絕大多人遷去盛京、遼陽等地，赫圖阿拉便處於半荒廢狀態，城中人口大量減少，留下的守軍也就不到百人。
加之這裡處於大後方，平日裡沒有敵情，因此軍紀也逐漸荒廢，日常士兵都是回家居住，軍營早已廢棄許久。
往日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可事到臨頭，胡世塔才察覺弊端。
敵人打上門，他卻連自己的兵都找不到。
但現在說什麼已經晚了。
他立刻下令，“所有人隨我迎敵！”
雖然情況不明，但胡世塔也不願枯守內城，偌大的內城就他們這點人也守不住。
數裡長的城牆，幾十人怎麼守？
在他看來，眼下唯有主動出擊將敵人趕出城或消滅才是正確的選擇。
另一邊，劉炤率一司沿著狹窄的街巷殺入城中。
一路上順利得不像話，除了零星有人抵抗外，幾乎一路坦途。
少數抵抗麵對數百大軍，也是無用。
楊飛一刀將眼前一個僅披身甲的八旗兵斬首，轉頭對著劉炤道：“大將軍，情況好像不對啊，守軍呢？”
劉炤也一頭霧水。
雖然根據此前的零星消息知道赫圖阿拉守軍不多，但在他意想中，即便人數再少，也至少得有幾百人吧，畢竟這可是滿清的龍興之地啊！
可現在，他們都在城中肆虐近半個時辰了，僅有少許抵抗，但大股軍隊的影子都沒看到。
“讓大夥都小心點，別被人埋伏了！”
赫圖阿拉外城幾乎全是土坯茅草屋，且絕大多數裡麵都空無一人。
給人的感覺就兩個字，破敗。
街巷狹窄，劉炤帶人行走其中，非常謹慎。
直到距離北門還有百餘步的地方，太平軍才碰上成建製的敵軍。
正是胡世塔所領之人，僅不到二十個披甲兵，還有三四十個包衣阿哈。
火把光芒下，兩方隔著數十步遙遙對立。
胡世塔臉色蒼白，其餘旗兵或包衣也渾身顫栗。
他們看得很清楚，敵人人數至少是他們的數倍，且前麵全是甲胄完備的甲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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