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黑暗中的低語
林澈不再多言，調出任務窗口。
【任務發布】
【任務內容：攜帶物資抵達一樓門口並放置完畢，即刻返回三十二層。】
【時限：24小時】
【獎勵：少量經驗值】
【失敗懲罰：無】
淡藍色的係統彈窗驟然浮現在胡小波眼前。
他渾身一抖，差點把手電筒扔出去。
“這、這是什麼？”
“完成任務，可以獲得經驗值，就像遊戲升級一樣。”林澈解釋，
“你現在是九級。等級提升，會帶來全方位的增幅。”
“對你，對你的家人，都有好處。”
胡小波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當這些“係統”“任務”“等級”真真切切出現在自己眼前時，還是有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但想到升級變強，能夠更好地守護家人，他的眼神逐漸堅定了下來。
“好……好！”他把菜刀別在腰後，背起兩箱礦泉水和那袋香蕉，“我一定完成！”
……
片刻後。
胡小波站在幽暗的緊急樓梯入口。
燈光照不到的地方，通道就像一張咧開的嘴。
陰森森，黑洞洞。
胡小波站在樓梯口，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咚。咚。咚。
他深吸一口氣，抬腳踏入了那片黑暗。
手電筒被他用兩層紗布蒙著，隻透出一點昏黃模糊的光暈，勉強照亮腳下三四級台階。
再往下，什麼也看不見。
起初他還能控製速度，一步一級。
可越往下走，黑暗就越濃，空氣裡彌漫著封閉空間特有的黴味，仿佛有什麼東西在樓道深處腐爛了很久。
他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鞋底摩擦水泥地麵的聲音在空曠的樓梯間裡格外響亮。
他試圖放輕步子，可越是在意，腳步聲就越發刺耳。
噔。噔。噔。
像有什麼東西跟在他身後，踩著他的節奏，不緊不慢。
胡小波不敢回頭，隻是在心裡默默數著樓層。
二十六。二十五。二十四。
呼吸越來越重，背上十幾公斤的負重此刻像一座山壓著。
汗水順著額角淌進眼睛，火辣辣的，他胡亂用袖子擦了擦。
二十三層。二十二層。
“呼……呼……”
他實在撐不住了，扶著牆停下來喘氣。
心臟跳得太快，胸口像被人攥住一樣發悶。
他彎著腰，耳朵裡嗡嗡作響。
就在這時候——
樓下傳來了聲音。
沙沙……沙沙沙……
極輕極細，像有人在用指甲刮擦台階邊緣的水泥，又像是很多人在同時低聲交談。
斷斷續續，若有若無，從樓梯間深處緩緩浮上來。
胡小波僵住了。
全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間凍成了冰。
那天的畫麵不受控製地湧進腦海。
黃褐色的身影從街角巷口蜂擁而出，磨尖的鋼筋舉起又落下。
人們的慘叫聲、怪物的尖嘯聲，混成一片血色的混沌。
血腥而絕望的記憶層層疊疊，瞬間擊穿了他緊繃的心理防線。
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從腳底瘋狂蔓延至四肢百骸，刺骨的寒意順著脊柱直衝頭頂。
“不行……先回去……”
他不敢再往下走了。
猛地轉身，想要往回跑。
可雙腿早已不聽使喚，連半步都挪動不了。
沙沙聲越來越密，越來越近。
仿佛有無數細小的腳步踩著牆壁和台階，從四麵八方向他包圍過來。
“呃……呃啊！”
胡小波雙腿一軟，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台階上。
哐當！
手電筒脫手而出。
背上的箱子和香蕉全部摔散，礦泉水瓶叮叮當當地滾下樓梯，消失在黑暗中。
他手腳並用地往上爬，指甲摳著台階邊緣，渾身發抖。
低語聲已經近在耳畔。
它們到了。
“啊……啊！”
就在他即將被恐懼徹底吞沒的那一瞬間，黑暗裡亮起了一束光。
“那邊有人！”
“大叔，你沒事吧？”
胡小波大口大口地喘氣，淚水不受控製地湧出眼眶。
黑暗中，六道身影靜靜矗立。
……
林澈站在客廳窗邊，目光落在北側樓棟黑沉沉的入口處。
也不知道胡小波下到哪一層了。
雖然黃昏時分的黃皮子活躍度確實比白天低，但空蕩蕩的樓道也不見得就一定安全。
希望在胡小波遭遇麻煩之前，能先碰上那支隊伍。
正想著，一道係統提示忽然彈了出來。
【檢測到未經授權的對象試圖進入庇護所領域。】
嗯？
林澈心念一動，下意識發動了庇護所之眼。
感知一路探向緊急出口。
那六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畫麵中。
他們站在三十二層樓梯口的邊界處，為首的男人伸出手，手掌在虛空中被一道看不見的壁障攔住。
“進不去。”他搖搖頭。
“提示說未經授權，無法進入。”旁邊的年輕女人語氣裡帶著幾分新奇，“這也太像遊戲了吧？”
“那這大叔怎麼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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