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舉頭三尺有神明！
趙河聽到張成的話，倒是實實在在的愣了一下……不是，這年頭還有這麼蠢的人？這麼優厚的條件不要，隻收個加工費？
錢送到麵前都不要？
他麵色微微變化，思酌了片刻，突然間長歎一聲，麵色極為誠摯的說道：
“小真人，說實話，我趙家有家規。要耕讀傳家，不可操持商貿，不然要被逐出族譜的……否則的話，我如何要繞那麼大彎子呢？”
“不不不……做人要厚道。你出了錢，店鋪自然是你的。我要是當了掌櫃占了店鋪，豈不是等於強占了你的東西？這是萬萬不行的……”
“……”
“要不然你問問慧明真人，讓她來做掌櫃的如何？”趙河像是突然間想到了什麼，眉飛色舞的說道，
“以真人的身份，要是來店鋪坐鎮，必然名聲大噪。得到道門開光的神像，價格能翻幾倍賣出去啊！”
“道門不染紅塵，師姑為神像開光，隻是為百姓祈福，哪能真來做商賈？這是犯了道門戒律的。”
“趙三郎，這事兒可千萬不能提了。不然惹得天庭不高興，怕是要降雷來劈咱們的。”
“……”
“……”
趙河見這廝實在是油鹽不進，倒是歎了一口氣，也放棄了勸說，便點了點頭：
“行，我再去找找別人。等到店鋪開起來了，需要石像，便再來找你。”
“好說，好說。”
……
趙河無奈離開，而吃完早飯之後，就要將趙老爺子下葬了。
道士要隨行，而且得把道場上的各種法器物件兒一起搬過去，在墳地上開一座道場。
有道場庇佑，亡者踏上黃泉，才不會被遊魂野鬼襲擾，能正式進入地府。
張成將各種東西都放上獨輪車，然後把小包子抱上來，坐在車把上。李蓉卻又將那件經幡披在了小包子身上，開口說道：
“死者下葬，會有孤魂野鬼來搶位子，有些凶惡的還會趁機魘住小孩子。有了這經幡護體，野魂便不敢近身。”
張成點了點頭，叮囑小包子抓緊。小丫頭很聽話，死死的攥著。
趙家的十來個青壯子孫合夥抬棺，婦人們哭天搶地。刺耳的嗩呐一響，這種樂器獨有的穿透力就成為了主流。
一大群人浩浩蕩蕩的離開趙家，走向趙家祖墳所在之地。據說路線足有三裡遠，沿途的土路被專門的平整過，倒也不算難走。
當然，走的也很慢。而且走一小段路，李蓉便要朗聲念誦一段經文。
張成對於道門典籍並不熟悉，不過大約能聽懂，那意思是要請四方神明庇佑開路的意思。
一個小時才走一裡遠，張成顯得無聊，甚至於又拿起一塊木頭和刻刀。走幾步就刻一會兒，時刻注意練技能。
結果大概走到一半，抬棺的人群裡突然發生混亂。有人驚呼趕緊停下來，有人叫著說壓到人了，有人吵著喊趕緊請郎中。
張成走在後方，聽到這股動靜後下意識的看了李蓉一眼。
這位師姑寶相莊嚴，麵無表情。
折騰了好一陣子，便看到三個漢子抬著一副簡易的木板。
木板上躺著的正是趙河，右腿果然已經被砸斷，不正常的扭曲著，甚至於骨頭碴子都露了出來。
張成想起了昨晚上師姑的預言，這一刻他才突然意識到，恐怕青神山不隻是傳下武功那麼簡單。
在這個有超凡力量存在的世界，舉頭三尺有神明，恐怕不隻是一句空話。
而傳承久遠的道門、佛門，乃至於其他的宗教體係，恐怕也是有著各自的神秘力量存在的。
……
來到趙家祖墳，再次布置道場。然後師姑繼續跳大神……劃掉，是念咒做法。
一張張用朱砂畫的黃符紙被燒掉，也有些折成了小荷包，塞進那些年幼的趙家孩子們懷裡。
下葬前要做一遍法，棺材放進去後要做一遍法。合墳之後也要做一遍法。而且每次念的經還不一樣。
乃至於到了中午也沒停，沒飯吃，所有人都餓著肚子。
李有從懷裡取出兩張大餅，遞給了張成。老爺子到底還是有經驗，知道中午沒得吃。不過晚上那一頓會是最豐盛的。
正常情況下，也隻有給趙家這樣的富戶辦事兒，前來幫閒的村民們才能每天吃上三頓飯。
張成手裡的刻刀基本上不帶停歇，獨輪車下掛著個麻布袋子，袋子裡都是木頭。隻要不分心，基本上十多分鐘就能完成一次雕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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