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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把十二那天找的醫生叫來。”
不對，他這麼在意溫嶼乾什麼，就因為他微不足道的變化嗎？
楚懷的眉頭又皺起來:“回來，不用找醫生過來了。”
“是。”
溫嶼傷了，病了，不過是罪有應得。
罪有應得。
隻要不死就行了。
死……太便宜溫嶼了，他還沒折磨夠呢。
可是，楚懷在零六退出房間的一刻還是忍不住叫住他:
“告訴管家，把他的活削一半。”
頓了頓
“還有，找張床和被褥給他。”
這個他指的是誰，兩人心照不宣。
偌大的房間隻剩下楚懷一個人，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壓下心裡的異樣。安慰自己:他可沒心軟，更不是擔心，不過是為了長長久久地報複這個人而已。
對，他還要折磨他。
很久，很久。
這個理由脆弱得可笑。楚懷不願意再想，索性靠在沙發閉目養神。閉上眼後其他的感官變得敏銳，溫嶼明明早就無法釋放信息素，可楚懷就是覺得房間被溫嶼醃透了。
他的體溫，他的汗水，他傷口溢出的鮮血，他那領口變形鬆垮洗得泛白的衣服，他的……房間好像變成了大號溫嶼。
他煩躁地薅了把頭發，覺得自己真是瘋了。外衣都沒換，徑直推門離開。
楚懷走得很快，像要把什麼東西甩開。可偏偏，有些東西越想甩掉就越往腦子裡鑽。
深冬清晨淩冽的風順著衣領鑽進去，在衣服裡左衝右撞。
那年，他躺在病床上，止痛泵不起什麼作用，疼到無法入睡，意識昏昏沉沉。
忽然，他在房間聞到了另一個alpha的信息素，混在消毒水味裡，令人作嘔。
他勉強掀開眼皮，視線有些模糊。
他看見兩個人坐在不遠的沙發上，一個是他二叔，另一個……
他昏沉的意識清醒了些許，溫嶼。
溫嶼？
他坐在二叔腿上，手臂環著他二叔的脖子，側對著楚懷。低頭向他二叔露出了白淨脆弱的腺體。
他二叔的手按上那處腺體，慢慢摩挲著，然後低頭，咬了下去。
溫嶼從始至終沒有躲，甚至想在迎合alpha的動作。
楚懷掙紮著想坐起來，可身體好像被釘在床上動彈不得。他想喊溫嶼，喉嚨卻發不出完整的字詞，隻有沙啞的氣音。
掙紮間他好像摔下了病床，手背上的輸液針懸在了半空，反光的針尖粘了血，還在兢兢業業地滴著藥水。
但這些都沒有換來溫嶼一個回眸，他們相擁著，離開了病房。
楚懷不信。
溫嶼絕不是那種人。
他讓手下把溫嶼叫來，手下躊躇半晌，稟告他首領已消失多日。
病房裡沒有監控，他就一遍一遍地讓人查監控。
可走廊的，醫院門口的，電梯的，全都對得上。
他找不出破綻。
後來溫嶼突然回來了，“楚懷，你信我……”溫嶼鮮少直呼楚懷的名字，他說話說得很艱難，幾乎是從嗓子裡擠出來的。
他說他是為了拿解藥，他說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楚懷會看見他出現在病房。
“為了我？”楚懷覺得這借口幼稚極了，錯漏百出。哪怕溫嶼想個高明點的理由，他都願意去信，“什麼解藥是隻有二叔才有？是楚宅全部的醫生都死光了嗎？!”
溫嶼唇瓣抖動著，張了張嘴，可又什麼都沒說。
他解釋不清，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
“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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