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槐郎，你愛我嗎？
林清執聽到薑槐序的呼喊，才緩緩醒來，迷迷糊糊道：“槐郎？怎麼了？”
“快起來收拾一下，我們準備出發了。”
“嗯。”
薑槐序把借衣服的事告訴了林清執。
“什麼？我睡得這麼死嗎？竟然什麼都沒聽到？”林清執不由驚訝。
其實，小秋也很好奇，昨晚那麼大的動靜，林清執卻像沒事人一樣，自顧自的睡，仿佛天塌了，都不會吵醒他。
薑槐序敷衍道：“可能你太累了，沒被吵醒。”
“有道理。”
之後，此事便拋之腦後。
林清執收拾妥當，走出房子，正巧和顧書四目相對。
林清執見對方穿著熟悉的衣服，便知對方就是借自己衣服的哥兒。
顧書見林清執帶著帷帽，迅速走上前，感謝道：“這位夫郎，昨日多謝你借衣。”
“不必客氣。”林清執擺了擺手，無所謂道。
“表...”李宜年掀開車簾，看到被風撩起的帷帽，一雙殷紅的唇瓣一張一合，仿若那盛開的牡丹花，一時間，竟有些恍惚，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這哥兒...是誰？
顧書瞥到李宜年，迅速道：“薑夫郎，那我先走了。”
“嗯。”
顧書上了馬車，李宜年不由開口詢問，“表弟，方才那位是...”
“是薑秀才的夫郎。”
顧書沒有察覺李宜年的異樣，自顧自道，“表哥，薑秀才跟咱們一樣，都在隊伍裡。
不過他們要去偃州，聽聞薑秀才是偃州人，之前帶著夫郎在京城讀書。
此次回去，是準備明年的鄉試。
薑夫郎說話爽朗率真，聲音也好聽，年齡比我小一歲。
一路上，我也總算有個作伴的。”
李宜年聽到‘夫郎’兩字，心中猛地升起一絲酸澀。
原來...已經嫁人了啊。
真是可惜了！
他以前從不相信一見鐘情這種虛無縹緲的事，可如今，連人家的臉都沒看清，隻看到了一張嘴，他便心有意動。
念及此，他不禁搖了搖頭。
顧年見此，詫異道：“表哥，你怎麼了？”
“沒事。”
隊伍啟程，朝著最近的溪縣出發。
抵達溪縣後，孫永找到薑槐序和李宜年。
“薑秀才，李少爺，咱們隻在此地停留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後，我們在城門口等你們。”孫永看向李宜年，“李少爺，我們著急趕路，過時不候。”
“明白。”
隨後，孫永安排人去縣裡買路上用的物資。
李宜年三人去藥堂找大夫。
薑槐序則是帶著林清執先去酒樓吃飯。
吃飯時，林清執歎了口氣，一臉頹廢道：“槐郎，這些飯菜好難吃啊，我不想吃。”
溪縣隻是一個貧窮小縣，林清執什麼好吃的沒吃過，對於酒樓裡的菜，原本還有些期待，用過之後，卻失落無比。
薑槐序夾了一筷子放在林清執碗裡，輕聲哄，“是我的錯。
是我沒本事，竟讓清清吃這些東西。
隻是...清清還是用些吧，不然到路上，想吃這些都沒有。”
“哼！”林清執氣呼呼瞪了薑槐序一眼，端起碗低頭狠狠扒飯，並道：“困難是暫時的，薑槐序，你明年必須考中舉人。”
“是是是，我一定不辜負清清期望。”
林清執眼珠子一轉，放下碗筷，一本正經的說，“我...槐郎，我愛你，願意陪你吃苦。
為了你，我能吃苦，也不怕苦。
可不代表我隻配這些。
你不許把這當成理所應當。”
“我知道。”薑槐序沒想到林清執說出這番話，不禁一愣，而後認真回答，“清清，你放心，我絕不會讓你受苦。”
連夫郎都養活不起，他也太沒用了吧？
林清執看到這樣的薑槐序，眼睛不由濕潤了起來，短短八日，一路上的迷茫，恐懼，慌亂，後悔，無措在這一刻全都爆發了出來。
他好害怕，他怕自己義無反顧跟著薑槐序私奔，被父姆唾棄，怕被薑槐序拋棄，怕遇到壞人。
離開京城，他才知曉外麵的可怕。
八天，他能睡個好覺的時候次數不多，路上沒有他喜歡的衣服，首飾，點心。
哪裡都不方便。
他不惜違背父姆，也要跟薑槐序私奔是是正確的嗎？
父姆現在是不是很生氣？還是在擔心他的安危？
銀票一點點的減少，讓他更加惶恐。
薑槐序見林清執哭，連忙將其擁進懷中，低聲安撫，“清清，怎麼哭了？”
“嗚嗚嗚——”林清執死死抱住薑槐序的腰，嚎啕大哭，“槐郎，我隻有你了。
我隻有你了，我放棄了阿父和阿爹。
我好壞！明知道他們擔心我，我還要跟你偷跑私奔。
槐郎，你愛我嗎？”
薑槐序眼神怔愣了片刻，回答道：“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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