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被哪個小妖精勾了魂？
三樓，隻為四大財團開放的貴賓區。
一整麵單向落地玻璃對著樓下大廳，能看見舞池裡旋轉的裙擺和攢動的人影，外麵卻看不見裡麵。
沙發是深色的，茶幾上擺著酒和茶。
裴野往沙發裡一坐，長腿翹起來，偏頭看薄硯。
薄硯坐在單人沙發上，一隻手搭著扶手，另一隻手擱在膝上。
樓下大廳燈火通明，又開始熱鬨起來。
裴野開口，“我說薄硯，你好不容易來一次，別這麼冷淡麼？”
“這又不是在財團，玩樂的場合，就是出來放鬆放鬆的。”
季珩接了一句，“他最近都這樣。”
溫璟靠在沙發另一側，端著酒杯，笑了一聲，“不知道的，還以為被外麵的哪個小妖精勾了魂去。”
季珩偏頭，和溫璟對視一眼，都想到一塊去了。
他們這幾年的生活，向來無聊。
要說有點變化，就是薄硯那個新得的美人。
上次他說膩了，他們深信不疑。
那麼現在，薄硯這態度，他們倒是有點懷疑，這裡麵是不是有內情了。
薄硯沒理他們，拿起茶幾上的酒，抿了一口。
他來這裡，確實是不想再被那個女人擾了心神。
他就不信，還非她不可了。
天底下女人多的是，比她會撒嬌的，比她乖的，比她漂亮的，難道一個都沒有？
他薄硯活了二十七年，從來沒有被誰拿捏過，也不打算從今往後被誰拿捏。
——
四大財團的掌權人到齊，今晚的重頭戲，才拉開序幕。
聖庭的假麵舞會，分上下兩場。
這是顧嶼和江臨接手聖庭之後定下的規矩。
早年聖庭沒這麼講究，男男女女混在一處，誰看上了誰就請誰跳舞，亂糟糟的。
後來因為裴野感興趣，江臨就提了一句，說從前的模式容易出事。
顧嶼也認可他的想法。
畢竟，要是搶了上頭那幾位看中的，真就笑不出來了。
司儀走到大廳中央的圓形舞台邊，拿起話筒。
“各位，歡迎來到聖庭假麵舞會。今晚的舞會，照例分為上下兩場。”
“第一場，是小姐們的展示時間。”
“第二場，就輪到各位先生們上台，享受挑選女伴的樂趣。”
“現在，請所有戴麵具的小姐們上台，找到願意組隊的同伴，共舞一曲。”
規則很簡單，但在場的人都懂。
第一場，是給上麵那幾位先挑的。
防止有人不長眼，搶了上頭那幾位看中的，徒生事端。
二樓回廊上，A級貴族們憑欄而立，目光掃過台下。
他們會先看，有看中的，就記下來。
等第一場結束，第二場開始，他們再下場去挑。
至於三樓那四位大佬，他們根本不需要下場。
有看中的，直接讓人帶上來就行。
司儀放下話筒，音樂重新響起。
節奏舒緩，帶著點浪漫的意味。
戴麵具的小姐們開始往舞台方向走。
蘇瓷站在窗邊，有些遊移。
可旁邊幾個平民女孩推了推她。
一個女孩小聲說，“去啊，站在那兒乾嘛？”
另一個女孩附和，“就是，來都來了，不上台怎麼有機會？”
蘇瓷看了她們一眼。
兩個女孩都戴著麵具，眼神裡帶著急切和期待。
她們是真心想抓住這個機會。
蘇瓷沉默了幾秒，最後還是跟著她們往舞台走。
白色裙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
舞台很大，圓形，鋪著深色地毯，容納下上百人綽綽有餘。
燈光從頭頂打下來，照在每個人身上。
上台的女孩們站成一個圈，都開始隨著音樂輕輕擺動身體。
蘇瓷站在人群裡，有些尷尬，她不會跳舞。
原身是平民出身，也沒機會學這些燒錢的東西。
音樂還在繼續。
旁邊的女孩們開始跳起來，動作很基礎，就是簡單的轉圈、擺手。
蘇瓷看著她們，猶豫了一下，也試著動起來。
她不會那些複雜的舞步，隻是跟著音樂，輕輕晃著身子。
腰很軟，隨意地擺動，就帶出自然的弧度。
白色裙擺隨著她的動作蕩開，像盛開的花。
她跳得很生疏，但身段太好。
細腰，長腿，胸前的弧度恰到好處。
隨便動幾下，也是風姿綽約。
像一隻誤入人間的白蝶，笨拙，卻美得驚心。
——
三樓貴賓席。
裴野先看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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