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投懷送抱
蘇瓷抬腳邁進了那扇大門。
門內的世界，和門外完全是兩個天地。
庭院寬闊，遍布精心修剪的花圃，即使在雨夜也能看出植物的名貴。
主建築的門廳高聳，空氣裡有淡淡的香氣，是昂貴木材和花卉混合的味道。
她沒有停留，徑直走向電梯。
頂層走廊安靜，地毯吸去了所有腳步聲。
蘇瓷靠在角落的陰影裡，感受淋雨後體溫的流逝。
生命值又下降了兩點。
她好像，又快死了。
係統小聲開口：“瓷瓷，我給你看看包廂裡的情況，你做好心理準備。”
蘇瓷勉強打起精神，看向腦海裡浮現出的畫麵。
散落的衣物隨意丟在沙發和地毯上，幾個空酒瓶歪倒在茶幾邊緣。
裴野敞著襯衫靠在沙發上，懷裡摟著個年輕女孩，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玩著她的頭發。
季珩坐在對麵，身邊也依偎著個姑娘，正小心翼翼地給他剝葡萄。
而薄硯……
他在喝酒，身邊倒是暫時乾淨。
但能對這樣的場景熟視無睹，甚至玩到一塊去的頂尖財閥，估計也乾淨不到哪去。
蘇瓷下意識抬手，輕輕捂了捂鼻子。
雖然沒有聞到什麼，但她隔著畫麵，已經本能有些不適。
包廂裡傳來笑語聲。
裴野摟著懷裡的嬌小女孩，聲音帶著戲謔：“你猜猜，在床上，是你裴爺更厲害，還是那邊的薄爺更厲害？”
那女孩身子僵了一下。
這是道送命題。
薄硯也瞟了一眼，眼神淡淡的，明顯是說給他聽的激將法。
他雖自詡資本傲人，但也不想聽這些上不得台麵的、對他評頭論足。
女孩心裡發慌，依偎著裴野，指尖在他胸膛上輕輕勾畫：“裴爺，薄爺的雄姿，聽前輩們偶爾提過，哪怕是過了五年，還都是又愛又怕呢。”
裴野挑眉，“那倒確實，薄硯對女人，向來辣手摧花，心狠手黑。”
女孩聲音更嬌了：“但是笙笙隻有裴爺，不知道薄爺如何，隻知道現在笙笙的腰還軟著呢。”
至於為什麼腰軟，自然是剛剛被裴野疼過，才會軟。
裴野被哄得笑出聲，捏了捏她的臉：“會說話。”
蘇瓷在角落裡聽得蹙起了小眉頭。
果然不出她的猜測。
幾分鐘後，包廂門開了。
裴野摟著那個叫笙笙的女孩率先走出，笑容張揚。
季珩跟在後麵，神色如常。
薄硯最後出來，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襯衫袖口挽到手肘。
三人都帶著微醺的懶散。
“各回各屋。”裴野打了個哈欠，往走廊另一頭走去。
季珩點頭，也帶著女伴離開。
薄硯也不想回薄家，看簡星那張倒胃口的臉。
他走向走廊儘頭那扇從不對外開放的私人套房門。
等薄硯進門，蘇瓷才從陰影裡走出。
一個侍者端著托盤經過，托盤上放著幾杯琥珀色的酒。
蘇瓷伸手取了一杯。
她低頭抿了一小口，辛辣的酒液衝進喉嚨，讓她輕輕蹙眉。
然後抬手，把剩下的酒全灑在了自己裙子上。
“瓷瓷你乾嘛？”係統愣住。
“製造點痕跡。”蘇瓷聲音很輕。
“喝醉的人，總得有點證據。”
她將空酒杯放回侍從的托盤，轉身，朝著薄硯房間的方向走去。
小係統有點傻眼，這還是聖潔嬌貴的月下曇華嗎？
房門虛掩著，蘇瓷輕輕推開。
薄硯坐在靠窗的單人沙發上，襯衫領口解開了幾顆扣子，露出深深的鎖骨線條。
他手裡夾著支煙。
窗外是雨後的城市夜景，萬家燈火匍匐在腳下，他側臉對著窗外，眼神有些空。
聽到門聲，他轉過頭。
蘇瓷跌跌撞撞地走進來。
薄硯眯起眼睛，目光在女孩身上慢慢掃過。
驚豔的小臉，半濕的烏發，沾了酒漬的裙擺，隨意踢掉了鞋的赤足。
哪怕她美貌驚人，哪怕此刻脆弱的模樣足以讓任何男人心動，薄硯的眼神裡依然帶著審視。
出身四大貴族，他從小就在權利博弈中長大，到今年二十七歲。
這二十多年裡，他見過太多精心設計的偶遇，太多處心積慮的巧合。
“誰讓你進來的？”薄硯冷冷開口。
蘇瓷踉踉蹌蹌地衝了過來，腳下被他的皮鞋絆到，整個人往前倒去。
薄硯下意識伸手接住。
蘇瓷跌在他腿上，手臂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這個姿勢讓她整個人陷進他懷裡。
她仰起臉，濕漉漉的眸子看著他，眼眶更紅了，“幫幫我。”
薄硯雖然手上摟著人，但嘴上不饒人，“我憑什麼幫你？”
小姑娘有些委屈巴巴地盯著他。
薄硯喉結輕輕滾了滾。
這張臉，湊近了看更是合他心意。
烏發雪膚，眉眼精致得像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眼尾微微上挑，本該是嫵媚的弧度，偏生那雙眸子清澈透亮，此刻浸了淚水，更顯得楚楚可憐。
鼻梁秀挺，唇瓣嫣紅，因為喝了酒更是醉人。
薄硯今晚沒喝多少，但此刻卻覺得，有點暈了。
五年了。
自從二十二歲那年徹底膩了那些送往迎來的女人，他就再沒碰過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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