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惹不起
杜依走出會客廳，走廊裡龍哥和花蛇正一左一右地看著小夏。
小夏縮在牆邊，一隻手托著那隻受傷的手，聽見門響猛地抬起頭來，眼睛裡全是惶恐。
“姐！”她撲過來，那隻沒受傷的手緊緊攥住杜依的袖子，“姐，你出來了……我們可以走了嗎？”
杜依握住她的手腕，轉向龍哥，客氣的說：“龍哥，麻煩您先送我妹妹回去。”
龍哥沒說話，看向管家，管家點點頭，他才說“可以。”
小夏愣住了，緊緊的拉住她的袖子：“姐，你不跟我一起走？”
杜依對她說：“我還有點事要跟趙先生談，顧先生馬上就到了，他答應幫忙解決這件事。”
小夏完全沒有懷疑杜依的話：“顧先生？他……他肯幫忙？”
“嗯。”杜依笑了笑，“我才打了電話，他已經在路上了，你留下來也沒什麼用，先跟龍哥回去。”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我想等你一起。”
杜依說：“顧先生幫忙，我總得好好謝謝人家，今晚可能不方便，你先回去，明天一早我就到家了。”
龍哥靠在牆上，覺得這姓夏的小姑娘真是蠢的可以，杜小姐說什麼就信什麼。
在港城，誰不知道他們老板和顧家是死對頭。再說了，老板專門設套把人弄來，哪裡會這麼簡單就把人給放了。
小夏看著她，又看了看龍哥，終於鬆開了手，跟著龍哥走了。
杜依站在走廊裡，看著小夏的背影消失，才轉身跟管家去了臥室。
小夏離開後，她那點後怕才慢慢浮上來。進了浴室，解扣子的時候手指都在抖。
她知道這兩人是個什麼貨色，還有病床上的小蝶哭著說的話。
當時她非常心疼小姑娘的遭遇，哪知道……這遭遇很快到自己身上了。
杜依關掉花灑，拿浴巾裹住自己，站在鏡子前看著鏡中的人影，努力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隻要挨過今晚就行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顧深睡過，顧洛也睡過，這種事她早就不在乎了，自己忍一晚上換小夏的安全，值得。
至於受傷？大不了去醫院住幾天，反正他們也不會真的弄死她。
磨磨蹭蹭的從浴室出來，就看到有人坐在臥室沙發上。杜依那口好不容易給自己打上的氣，立刻又散了。
趙明遠見她站在臥室門口沒有動，語氣懶洋洋的。
“過來。”
杜依身體僵了一瞬，一步步走過去。
…………
（省略）
直到給她收拾好，穿好睡袍，她都還閉著眼睛，累的睡著了，趙明遠都忍不住笑罵一句，“操！”
搞半天成了她的傭人。
之前這女人為了救她那所謂的“妹妹”，努力推銷自己，說的天花亂墜，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她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
結果倒好，往那兒一躺，光讓別人伺候，最後還哭的哼哼唧唧，一點用都沒有。
真是啥牛都敢往外吹…也就他心善，不和她計較。
將人放在床上，昏黃的壁燈映照著女孩沉睡的臉。
耳邊是她輕而勻的呼吸聲，房間內全是她的氣息。
精神漸漸歸於平靜，那是一種徹底滿足之後的安寧，似乎連這整個空間都一同安靜下來。
他一直都知道。
小時候就知道，在意識深處，一直潛伏著一頭野獸。
不是普通的欲望，不是普通的癖好——是每隔一段時間就壓不住的、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暴戾。
那種暴戾不發泄就會在他體內撕咬，讓人煩躁、陰鷙、坐立難安。
所以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去發泄一下，換取一段時間內精神上的平靜。
可今晚沒有。
當她躺在懷裡的時候，那隻看不見的野獸慢慢現身，沒有咆哮，沒有撕咬，而是輕輕舔舐她、親昵她、迫切要與她融為一體。
然後它饜足地趴伏下來，像一頭被順了毛的猛犬。
……
杜依醒來的時候，天色大亮，偌大的臥室內隻有她一個人。
她一時恍惚，沒分清楚自己在哪裡，過了會才想起來身在何處。
起身去浴室，身體上的不適差點讓她腳下一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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