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想把你們全部送去撞大運！
王秀蘭的臉瞬間沉下來。
“你說什麼？”
“我說……”
“行了！”林建國也從客廳裡走出來，站在門口，雙手叉腰，像個門神。
林建國，林家現任家主，今年五十二歲，經營著深城最大的建材集團，身家百億起步。
他在外頭是個人物，在家裡是個睜眼瞎。
“剛來就想跑，你什麼意思？嫌我們家不好？嫌我們虧待你了？”
林宣張了張嘴。
但林建國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你知道我們為了找你，花了多少錢嗎？”
“你知道我們為了把你接回來，費了多少心思嗎？”
“你倒好，剛到門口就想跑，你當林家是什麼？旅館？”
林宣終於插上一句話。
“爸，我沒說什麼……”
“你沒說什麼？你什麼都沒說，你就想跑。”林建國越說越氣，唾沫星子橫飛。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
“你弟弟林鴻在家裡等了你好幾個小時，你倒好，站在門口擺臉色。”
林宣深吸一口氣。
他在心裡默默數了一下，從他出現在門口到現在，他說了不到十個字，已經被林建國，王秀蘭輪番轟炸了三輪。
“爸，媽。”林宣開口，語氣還算客套，還想再看一下這群人的真麵目。
“我不是來鬨事的，我就是覺得，你們把我接回來之前，是不是應該先問問我願不願意？”
林建國瞪眼，眼神中滿滿都是怒氣。
“你什麼意思？”
林宣倒依然是無所鳥謂的樣子。
“我的意思是，我在鄉下過得挺好的。”
“我有手有腳，能養活自己。”
“你們突然把我接回來，說是認親，但你們問過我想要什麼嗎？”
王秀蘭攥著他手腕的手鬆了一下。
林建國的眉頭皺了起來。
既然已經把話說開了，林宣自然也不會保留。
“我跟你們不熟，你們跟我不熟。咱們互相都不了解，硬湊在一起，對誰都不好。”
“而且你們已經有林鴻了，養了十九年，感情深。”
“我回來算什麼？多餘的那個？”
“所以我走，對大家都好。”
他說完這段話的時候，覺得自己特別講道理，特別通情達理，特別善解人意。
但就在這個時候，林霜從客廳裡走了出來。
她踩著一雙馬丁靴，鞋跟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響聲，林霜走到門口，站在林建國，王秀蘭中間，居高臨下地看著林宣。
“你說完了？”
林宣看著她。
“說完了。”
林霜抱著胳膊，下巴微微揚起。
“那我說。”
“你一個從鄉下來的泥腿子，能進我們林家的門，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林宣的眉頭皺了一下。
但他沒說話。
林霜往前走了一步，鞋尖差點踩到他的帆布鞋。
“你倒好，站在門口挑三揀四，嫌這嫌那。”
“你知不知道你是什麼身份？”
林宣還是沒說話，看著她。
林霜又往前走了一步。
“你十九歲之前，在鄉下吃糠咽菜，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
“你能有今天，靠的是我們林家的血脈，靠的是你爸媽當年不小心把你弄丟了。”
“你現在能站在這裡，是我們的施舍。”
她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冷笑。
“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不進這個門，以後就別想在這個城市混。”
“我們林家想讓你活，你就能活。”
“我們林家想讓你死，你就得死！”
“你一個泥腿子，拿什麼跟豪門權貴抗衡？”
“你現在除了做一條聽話的狗，根本就沒有任何選擇。”
林宣聽完這段話，整個人都安靜了。
他就那麼看著林霜，看了好幾秒。
然後，他開口了。
“三姐，你說完了？”
林霜挑眉：“說完了，怎麼？不服？？”
“服。”林宣點點頭，語氣很真誠。
“我服了。”
林霜臉上露出一絲得意。
但很快，她聽見林宣繼續說。
“我服了你們這家人的腦回路。”
林霜的得意僵在臉上。
林宣看著她，語氣變了。
跟剛才那種客客氣氣，好好說話的語氣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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