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朝堂參我？嘴遁！陛下賜婚定緣
次日清晨，天未破曉，五更鼓聲方才掠過沉寂的金陵城。
項長歌便被院中丫鬟輕聲喚醒，起身換上了一整套規整的公子朝服。
一襲寶藍色圓領官袍貼身垂落，腰間玉帶瑩潤生光，頭上襆頭端正肅穆，周身收拾得一絲不苟。銅鏡映出少年清俊眉眼，膚色瑩白溫潤，一派世家公子養尊處優的矜貴模樣，任誰也看不出，這看似修為低微的少年，體內竟藏著大宗師的絕頂實力。
他收拾妥當，出門的時候，二哥項孟德已經在門口等他了。
項孟德一身緋色官袍，麵容俊朗，氣質沉穩，十九歲就官居大理寺卿，妥妥的青年才俊。看見項長歌出來，他挑了挑眉：“行啊老四，昨晚鬨那麼大動靜，我還以為你今天要躲著不敢出門呢。”
“二哥你就別取笑我了。” 項長歌苦笑，“我也是受害者啊。”
“受害者？” 項孟德笑了笑，眼神意味深長，“受害者能反手把昭家大小姐求娶了？我可是聽說了，昨晚昭老爺子都去了，最後居然被你說動了。老四，你藏得挺深啊。”
項長歌心裡咯噔一下。
不愧是 “亂世之奸雄” 評價的二哥，這觀察力也太敏銳了。
他打了個哈哈：“我那也是沒辦法，死馬當活馬醫唄。總不能真的讓兩家打起來。”
項孟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上朝去。今天李秀肯定會發難，有二哥在，沒事。”
“嗯。” 項長歌點點頭，跟著二哥往外走。
門口已經備好了馬車，兩人上車，一路往皇宮而去。
……
金鑾殿內，肅穆森嚴。
文武百官左右分列，垂手而立，殿中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龍椅之上，坐著大楚女帝李宸羲。
高台龍椅之上，大楚女帝李宸羲端坐其間。一身玄色織金龍袍加身，頭戴巍峨帝冕，絕色容顏清冷無波，一雙鳳眸淡漠掃過階下群臣，自帶九五之尊的凜冽威壓。她以女子之身執掌大楚江山數載，手段強硬、心思深沉，朝堂上下無人敢有半分輕視。
殿前侍立太監揚聲開口，尖細的嗓音穿透整座大殿：“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驟然出列。
正是靠山王世子李秀。
他身著紫袍，手持朝笏，神色肅穆凜然，朗聲奏道：“陛下，臣有本奏！”
李宸羲淡淡開口：“講。”
“臣要彈劾鎮國公府四公子項長歌！” 李秀聲音洪亮，字字清晰，“昨日夜間，項長歌酒後無德，潛入靜心別院，擄走並玷汙安國公府嫡孫女昭疏影小姐名節！此事行徑卑劣，敗壞世風禮製，有損勳貴體麵！懇請陛下嚴懲不貸，以正朝綱、肅風氣！”
此言一出，滿朝嘩然。
雖然大家多多少少都聽到了點風聲，但李秀當著滿朝文武的麵直接捅出來，還是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這是要跟項家撕破臉啊。
眾人紛紛側目，看向項家的方向。
項淩霄站在武將班首，麵沉如水，卻沒說話。
昭奚恤站在文臣班首，也是神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李宸羲坐在龍椅上，手指輕輕敲了敲扶手，眼神沒什麼波動：“哦？竟有此事？”
“千真萬確！” 李秀義正辭嚴，“昨晚醉仙居那麼多護衛都看見了，項三小姐也當場撞破！如今金陵城傳得沸沸揚揚，人儘皆知！項長歌身為勳貴子弟，做出此等傷風敗俗之事，若不嚴懲，如何服眾？”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地加了一句：“況且鎮國公府家教如此，臣憂心日後勳貴子弟紛紛效仿、肆意妄為，屆時朝堂風氣、世間禮製必將崩壞！”
此言明劾項長歌，暗責項淩霄教子無方，意圖借此事打壓鎮國公府聲望，挑撥項、昭兩家關係。
殿中不少老臣暗自心驚，心知靠山王一脈，這次是要對項家下死手呀！
就在氣氛凝滯之際，項孟德緩步出列。
“李世子所言，未免太過武斷。”他聲線平穩，卻穿透力十足，“案情真相尚未徹查明晰，世子便當庭定罪，實屬不妥。我四弟素來閒散，卻絕非膽大妄為、不知禮法之人。靜心別院守衛森嚴、高手林立，僅憑他九品修為，如何能悄無聲息潛入別院，更能攜昭小姐脫身離去？此事疑點重重，絕不能片麵定論，當徹查深究。”
“疑點？” 李秀冷笑一聲，“人證物證俱在，還有什麼疑點？項大人莫不是想偏袒自家弟弟？大理寺卿判案，就是這麼個判法？”
兩人針鋒相對，朝堂上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李宸羲坐在上麵，冷眼旁觀，沒說話。
她心裡清楚得很。
這事哪有那麼簡單。
項長歌一個紈絝，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動昭疏影。
背後要是沒人搞鬼，鬼才信。
此事十有八九是靠山王暗中布局，意在挑撥項、昭兩大勳貴世家反目內鬥，坐收漁利。
她倒是想看看，項家怎麼應對。
“宣項長歌上殿。” 李宸羲淡淡開口。
“宣項長歌上殿 ——”
傳召之聲層層遞進，響徹宮外。
殿外候旨的項長歌聞聲，從容整理衣袍，垂首緩步走入大殿。入殿之後，他拱手行禮：“臣項長歌，參見陛下。”
滿朝文武都看著他，眼神各異。有鄙夷的，有看熱鬨的，有幸災樂禍的。
項長歌低著頭，整個人的身子時不時地在顫抖。
【宿主大大，你抖個什麼勁兒呢？】
“你懂個屁，這叫做什麼？這叫做戰略性發抖，示敵以弱，懂嗎？”項長歌內心答複完係統，整個人抖的更厲害了。
李秀望著俯首跪地的少年，眼底掠過一抹輕蔑冷笑。
廢物就是廢物，上了朝堂嚇得整個人都抖。
李宸羲看著殿下跪著的少年，眉梢微挑。
傳聞裡鎮國公府這位四公子，是個囂張跋扈的紈絝。
可今日一看，倒是溫順得很。
甚至......好像還有點社恐？
？？？這是哪裡來的詞？怎麼就在內心脫口而出了？
“項長歌，見陛下為何不跪？項家現在已經這麼跋扈了麼？還是說項家連基本的禮數都沒有教你？”李秀厲聲喝道。
項孟德剛準備出聲開懟，便見到李宸羲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
“無妨，項長歌，朕問你。” 李宸羲聲音清冷，“靠山王世子參你酒後擄走並玷汙昭疏影名節，你可知罪？”
“臣知罪。” 項長歌低著頭，聲音不大，卻清晰可聞。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這麼乾脆就認了？
李秀更是心中大喜。
他還以為項長歌會狡辯幾句，沒想到這麼慫，直接就認了。那正好，新賬舊賬一起算！
“陛下明鑒！他已然認罪！” 李秀連忙道，“懇請陛下即刻嚴懲，以正綱紀！”
項淩霄眉頭皺了起來，剛想出列，就聽見項長歌又開口了。
“臣知罪，是與昭小姐夜半共處一室，致使其名節受損、惹人非議之罪。” 項長歌抬起頭，語氣不卑不亢，“但臣絕不認酒後私闖、蓄意輕薄、拐走佳人之罪。”
“哦？” 李宸羲來了點興趣，“細細說來。”
“陛下，臣昨日確實在醉仙畫舫喝酒，而當日做東邀臣赴宴之人，正是李世子。” 項長歌不慌不忙道，“席間李世子頻頻勸酒，臣不勝酒力，喝斷片了。一睜眼，就在醉仙居的床上了。臣比任何人都懵。”
“一派胡言！” 李秀臉色一變，“本世子請你喝酒，是給你麵子！你自己貪色妄為，乾出這等事，還想賴到本世子頭上？”
“李世子別急啊。” 項長歌瞥了他一眼，慢悠悠道，“臣就想問問，靜心別院是什麼地方？昭家的私宅，守衛森嚴，七品高手無數。臣一個九品廢柴，手無縛雞之力，怎麼潛進去？總不能是飛進去的吧？”
他這話一出，不少官員都暗自點頭。
確實是這個理。
項長歌那點修為，連靜心別院的大門都闖不過去，更別說悄無聲息把昭疏影拐走到醉仙居了。
“你、你肯定是買通了下人！” 李秀強辯道。
“買通下人？” 項長歌笑了，“李世子，臣是紈絝，不是傻子。放著三媒六聘的路子不走，我去買通下人乾這種毀人名節的事？對我有什麼好處？真要喜歡昭小姐，我讓我爹去提親不行嗎？以我項家的地位，總不至於連提親都沒資格吧？”
一番話，說得李秀啞口無言。
對啊，項家是什麼身份？鎮國公府，當朝頂流勳貴。真要想娶昭疏影，雖然未必能成，但提親的資格絕對有。犯得著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這對項長歌一點好處都沒有，反而會身敗名裂。
除非…… 他是被人陷害的。
不少官員看李秀的眼神都有點變了。
這事，怎麼越想越像是靠山王搞的鬼？
李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沒想到項長歌居然這麼能說。
他咬了咬牙，道：“不管怎麼說，你與昭小姐共處一室是事實！敗壞昭小姐名節，你難辭其咎！”
“李世子說得對。” 項長歌點點頭，居然認同了他的話。
李秀一愣。
這小子又想乾什麼？
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項長歌抬首望向龍椅，神色鄭重，字字懇切：“陛下，臣自知行事疏漏，致使昭小姐清譽受損、蒙受非議，罪孽屬實。臣不敢奢求昭小姐與昭家寬恕，唯願一力承擔所有罪責。”
他躬身叩首，朗聲請旨：“臣懇請陛下賜婚！臣願以三媒六聘、正妻之禮，迎娶昭疏影小姐為妻！此生一世，必敬她、護她，儘心彌補過錯，絕不負她！”
“？？？”
滿朝文武瞬間炸了鍋。
“什麼？賜婚？”
“我沒聽錯吧？項長歌居然求娶昭疏影？”
“這是什麼操作？犯了錯不請罪，反而求賜婚？”
“離譜！太離譜了！”
“怕不是昭老爺子知道了都要氣炸了呀！”
“你們看昭公那個臉色！隻能夠說家門不幸啊！”
所有人都懵了，包括李秀。
他本來準備了一肚子話，想狠狠參項長歌一本，最好能把項淩霄都牽連進去。結果項長歌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求賜婚？
這跟預想的不一樣啊！
【滴！檢測到李秀極度震驚 + 破防！氣運 + 500！】
【滴！檢測到滿朝文武集體震驚！氣運 + 800！】
【滴！檢測到女帝李宸羲好奇！氣運 + 300！】
【當前氣運值：3300！】
係統瘋狂播報，爽得不行：【有點騷啊！宿主大大！】
項長歌聽著氣運增加的播報聲，心裡樂開了花。
爽！
太爽了！
滿朝公卿，我愛你們啊！
李宸羲坐在龍椅上，也愣了一下。
她預想過很多種可能，唯獨沒想過項長歌會求賜婚。
這少年…… 還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她看向文臣班首的昭奚恤：“昭愛卿，此事你怎麼看？”
昭奚恤出班，躬身道：“陛下，小女名節受損，本是奇恥大辱。但長歌公子願意負責，以正妻之禮迎娶，也算是個交代。況且…… 此事疑點重重，似是有人故意挑唆臣與項大人兩家關係。若兩家聯姻，也能讓某些別有用心的人無機可乘。臣為江山社稷穩固計…… 願意結這門親。”
這話一出，滿朝嘩然。
昭家居然同意了？
真的要把大楚第一才女嫁給那個九品廢柴紈絝？
李秀徹底懵了，臉色慘白。
怎麼會這樣？
他的計劃明明是讓項昭兩家反目成仇，怎麼反而促成了兩家聯姻？
全盤算計，儘數落空。
這不對啊！
昭家這是在乾嘛？把女兒往火坑推？
情急之下，他顧不得君臣禮製，脫口而出：“不可！昭小姐乃是大楚第一才女，天資風華冠絕金陵，怎能下嫁此等廢柴紈絝？簡直是鮮花插牛糞，辱沒佳人！”
話音剛落，他就感覺到數道凜冽寒光驟然鎖定其身。
項淩霄威嚴冷厲的目光、項孟德沉靜銳利的視線、昭奚恤暗含冰霜的眼神，齊齊落在李秀身上，壓迫感撲麵而來。
項長歌更是心裡一樂。
送上門的氣運，不要白不要。
“李世子，你這話就不對了。” 項長歌慢悠悠道，“我是廢柴紈絝，娶昭小姐是鮮花插牛糞。那按你的意思，昭小姐名節受損，就該沒人要，老死閨中？還是說，李世子覺得，我項昭兩家聯姻，不合你的心意？”
“你 ——！” 李秀被他懟得一口氣沒上來。
他要是敢說不合心意，那不就等於承認是他在背後搞鬼嗎？
李宸羲坐在上麵，把一切都看在眼裡。
她看著殿下侃侃而談的少年，眼神裡閃過一絲玩味。
有意思。
這個項長歌，有點意思。
隻是不知道這番應對是項孟德教他的，還是他自己想的。
不過從結果上來看，如果項昭兩家聯姻，對目前她的境況來說，不是什麼壞事。
雖然兩家強強聯合，可能會讓皇權受到一定製衡，但眼下靠山王虎視眈眈，項昭兩家和睦，反而能穩住朝堂，壓製靠山王的勢力。
利弊權衡之下，這婚事，準了反而更有利。
李宸羲沉吟片刻，緩緩開口：“既然項長歌誠心擔責求娶，昭家亦無異議，朕便做主賜此良緣。”
“傳朕旨意，鎮國公府四公子項長歌，與安國公府嫡女昭疏影，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特賜婚，欽天監擇取吉日，籌備大婚。”
“臣，謝陛下聖恩！”項長歌俯身叩首，態度恭謹。
昭奚恤、項淩霄亦躬身謝恩。
李秀僵立原地，渾身冰冷、心神俱潰。
完了。
全完了。
他費了那麼大勁布的局，不僅沒成功，反而促成了項昭兩家聯姻！
父王知道了，非罵死他不可！
【滴！檢測到李秀心態崩潰，破防程度 MAX！氣運 + 1000！】
【當前氣運值：4300！】
我靠！一千！
項長歌心裡樂開了花。
李秀這波簡直是送財童子啊！
太給力了！
李宸羲瞥了一眼臉色慘白的李秀，眼神微冷。
她心裡跟明鏡似的，這事十有八九就是靠山王搞的鬼。
敲打一下也好。
“另外。” 李宸羲又開口，聲音清冷，“此事疑點重重，似有奸人作祟，意圖挑唆朝臣關係，禍亂朝堂。大理寺卿項孟德聽令。”
“臣在。” 項孟德出班。
“此案交由你大理寺徹查，務必查出幕後主使，給朕一個交代。” 李宸羲沉聲道。
“臣遵旨！” 項孟德領命。
李秀身子晃了晃，差點站不穩。
徹查？
真要是徹查下去，遲早查到他頭上！
他心裡又氣又怕，卻一句話也不敢說。
“退朝。”
李宸羲站起身，甩了甩龍袍，轉身入了後殿。
……
退朝之後，百官散去。
項長歌跟著二哥往外走，一路上收獲了無數目光。
有好奇的，有鄙夷的，也有羨慕的。
畢竟，能娶到大楚第一才女，還是皇帝賜婚，這可是天大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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