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限定今日
林星悅把手上那盒胃藥扔進了藥箱。
不是，腦子燒毛病了吧他，怎麼一晚上都在語出驚人。
趙詩瑜確定他沒有談過戀愛嗎？
這撩起人來一套一套的，依她看，他分明是個中老手才是。
她鼓了鼓腮，不想搭理他，自顧自打開退燒藥的說明書來看。
林星悅今天穿了條高領的黑色針織連衣裙，外搭的米色羊絨大衣因為室內暖氣足，已經脫下了。
她就這樣蹲在那裡，緊身的針織裙勾勒出她如沙丘般起伏玲瓏的身段，如瀑的長發鋪散開來，垂在她側臉。
許是擋住了她閱讀的視線，抬手隨意將一側頭發挽到了耳後。
如此一來，宋聿修得以窺見她白皙娟秀的臉龐，專注的神情帶有憂色，像是因他的病而憂愁。
隻一眼，宋聿修隻覺喉嚨乾癢得厲害，身上滾燙的熱意，如烈火烹油，燒得他的血肉滋啦作響。
他乾咽了幾下喉結，倉惶地移開視線。
林星悅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端了一杯溫水過來，連帶著退燒藥一起，放在了他麵前的邊幾上。
約莫是熱症奪去了他的意識，在林星悅撤手時，宋聿修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自己身前一拉。
林星悅一個趔趄，跌進了他懷裡，驚呼一聲：“宋先生！你做什麼，放手！”
她掙紮著要將手拿回，但男女力度懸殊，林星悅隻能手掌撐住他的胸膛，拉開彼此的距離，儘管如此，兩人依舊挨得很近。
伴隨著他的呼吸，一蓬一蓬地熱氣噴灑在林星悅的臉上，她的臉越來越紅也越來越燙。
她想，她是否也發燒了。
宋聿修簡直要昏了頭，那樣鮮嫩誘人的紅唇近在咫尺，他太陽穴突突直跳，幾乎要控製不住地吻上去，隻因她身上淡淡的甜香氣息，發間清新的果香味道，都叫他聞之欲醉。
可看見她眼眶因羞惱蓄著的淚水，終究是不忍心這麼做。
但更深一層，他是怕自己一旦吻上去，那今夜，恐怕就很難做人了。
他鬆了力度，林星悅瞬間從他懷裡掙脫，跌坐在鬆軟的繡花地毯上。
眼淚，也隨之落了下來。
假使他真要做些什麼，林星悅想，她半分反抗的可能都沒有。
就算眼前的男人生著病，但她力度仍舊不敵他。
所以她怕極了，也恐慌極了。
儘管她不排斥他的靠近，甚至，她承認，她喜歡宋聿修。
但是這個認知本就讓她無望，她完全沒有做好要同他發生任何關係的準備。
他們之間，不會有任何關係，也遠沒有到要做這些事情的這個地步。
今天是她二十歲生日，也許她會和趙詩瑜出去逛街吃飯，也許什麼也不做，一個人在宿舍好好挑一部電影度過這個生日夜晚。
但不管是什麼樣，都不能像是今天這樣，先是在書房忙了一下午，現在又被他留在山上，還要經受這樣的擔驚受怕。
她越想越傷心，眼淚啪嗒啪嗒地掉。
林星悅死死咬著唇，不願意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
宋聿修著急了，藥也顧不上吃，著急忙慌把她扶起坐在沙發上。
“星悅，星悅你別哭，是我昏了頭，是我不好，我給你賠不是，對不起。”這句道歉，不可謂不誠懇。
高高在上的宋先生，在以往二十八年的人生裡，能讓他說出對不起三個字的人，少之又少。
他忙抽來紙巾給她拭淚，溫聲安撫。
林星悅委屈地抽噎，“你...你說了你不是那種人，你還說...還說不會做什麼的。”
“是我食言而肥，色令智昏，病昏了頭，但我不是有意要冒犯你的，星悅，我不敢求你原諒，但你先別哭，好不好。”
她一串又一串的淚珠就像砸在他心上一樣，緊攥著他的呼吸，讓他焦亂又疼痛。
林星悅在他的溫哄和自省下，漸漸止了哭聲，紅著一雙眼睛，怔怔望著他，好不委屈。
“宋先生，可是今天是我的生日。”
一句話，重重地敲擊在了宋聿修的心腦上，回想今天一天都乾了些什麼，宋聿修簡直慪得要死。
他蹙緊了眉頭，“那我更是罪該萬死了。”
話落，蔥白如玉的手指便抵在了宋聿修唇上。
“宋先生人中龍鳳，會長命百歲的，不該因為我而死。”
他呼吸一滯，握著她的手，輕聲問：“星悅，生日快樂，你想要什麼，隻要你說，我都給你。”
宋先生十分珍重地祝她生日快樂。
多好一個機會啊，她想。
那句話，幾乎都要到她嘴邊了。
她想說：宋先生，我喜歡你，也請你把你的喜歡給我，好嗎?
可宋先生的喜歡，是多珍貴的一個東西啊，就算他今日給了她，那明日呢？明年呢？
這是夢幻的泡影，是限定今日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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