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和好之後的日子，跟我想象中不太一樣。
我以為會有很長一段磨合期——畢竟四年沒在一起，兩個人都變了。
但實際上，磨合比預期順利得多。
因為我們都長大了。
他不再說"你不用那麼辛苦"，而是說"有什麼我能幫忙的"。
我不再把所有事藏在心裡不說，而是——至少——在不舒服的時候會開口。
雖然開口的方式還是很蘇念。
"你那個工地上的現場監理，跟你說話的時候站太近了。"
"那是老周，五十多了。"
"五十多也不用貼那麼近。"
"你吃醋了？"
"沒有。我在就事論事。"
他笑得不行。
但他真的注意了。第二天那個老周跟他說話的距離遠了半米。
陸氏在杭城的分公司正式成立了。
他沒有回北城，留在了杭城。
"公司重心往這邊移，北城那邊慢慢縮。"
"你確定？北城是你的根基。"
"你在哪，哪就是根基。"
"說人話。"
"杭城的市場更好。"
我瞥了他一眼。
"這個理由勉強合格。"
素白也在擴張。
產業園區項目竣工後，收到了十幾個詢價。
其中最重磅的一個——是一家上海的美術館基金會，想找素白做他們新館的室內設計。
體量不大，但含金量極高。全國隻邀請了三家事務所比稿。
我花了一個月準備方案。
陸深在旁邊看我加班，有時候深夜送一碗粥過來。
"你這個人一忙就不吃飯的毛病——"
"我知道我知道，你說過一百遍了。"
"那你改了嗎？"
"……沒有。"
他把粥放在我手邊。
"那我就說一百零一遍。"
方案提交那天，我飛去了上海。
在基金會的會議室裡，麵對三位評審——一位是國際知名的美術館館長，一位是建築評論家，一位是基金會理事長。
三十分鐘的陳述，二十分鐘的問答。
我講完之後，館長問了一個問題："蘇老師，你覺得美術館的空間應該為藝術服務，還是空間本身就是藝術？"
"都不是。空間應該讓走進來的人忘記自己在美術館裡，隻覺得——在一個對的地方。"
館長看了看另外兩位評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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