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複婚後的第一年，兩個人的事業都在高速運轉。
素白在全國設計圈的名聲越來越響。上海美術館項目完工之後，受到了三家國際設計媒體的專題報道。
陸氏工程也拿到了杭城兩個重點舊建築改造項目，公司規模翻了一倍。
有一天，《建築周刊》的記者來采訪我，問了一個問題。
"蘇老師，很多人說您的設計風格有一種‘修複感’——不是修複建築，是修複人和空間之間斷裂的關係。這個理念是怎麼來的？"
我想了一下。
"大概是——我自己曾經斷裂過，也修複過。所以我知道修複是什麼感覺。"
"能具體說說嗎？"
"不能。這是私事。"
記者笑了，沒再追問。
那期雜誌出來之後，有人在評論區留言：
"蘇念的空間讓人覺得安全。像是不管外麵發生了什麼，隻要走進那扇門，一切都會好起來。"
我把這條評論截了圖，存在手機裡。
那天晚上給陸深看。
"有人說我的空間讓人覺得安全。"
他看了一眼。
"因為設計師本身就是一個安全的人。"
"什麼意思？"
"你對自己夠狠，對別人夠好。你做的每一個空間都在傳遞一件事——這裡不會傷害你。"
我看著他。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
"被你逼的。你不讓我沉默，又不讓我說廢話——我隻好學著說有用的。"
周敏的事後來我也聽說了。
汪世傑把她調離了品牌總監的位置，降到了一個邊緣部門。
她在朋友圈發了一條很長的感慨，大意是"職場不公"之類的。
有人截圖給我看。
我沒點開。
"不看？"喬安問。
"不看。"
"你不好奇她現在怎麼樣？"
"不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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