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老子兩頭都被你咬了
辦公室裡安靜了兩秒。
宋安然那張原本還算平靜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白變紅，不是害羞的那種紅，是氣的。
瞳孔劇烈收縮，嘴唇抿成一條線，太陽穴附近的青筋微微跳動。
狗女人。
又是狗女人。
短短兩天，這個男人已經罵了她兩次。
但她還沒來得及開口，還沒來得及擺出她精心設計的高冷姿態。
還沒來得及用那份賣身契給他一個下馬威，這狗男人就已經先罵上了。
還等她說話，隻見葉天凡一個箭步衝了上來，雙手撐在辦公桌上，身體前傾，臉都快懟到她臉上了。
那張可惡的臉近在咫尺，連睫毛的弧度都看得一清二楚。
“媽的。”
葉天凡的聲音又急又衝，像是憋了一肚子火終於找到了發泄口：
“狗女人你還敢出現在我麵前？說，你是不是酒店的托？
那兩萬塊紅包我還沒捂熱，就因為房費倒貼進去兩千，你是不是跟酒店串通好的？”
宋安然懵了。
真的懵了。
本來已經準備好了台詞，準備好了表情，準備好了節奏，先冷淡，再施壓，最後甩出合同，一氣嗬成，完美拿捏。
但現在，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怎麼自己還沒開始拿捏他，就已經被罵上了？
而且狗女人這個稱呼，他在一天之內重複了兩次。
宋安然的目光落在那張近在咫尺的臉上。
劍眉，星目，鼻梁挺直，嘴唇微薄——長得確實人模狗樣的。
一股無名火從宋安然心底躥了上來。
身體比大腦先做出了反應，右手猛地抬起，一把薅住了葉天凡的頭發。
左手同時伸出，扯住了他T恤的領口，用力往自己麵前一拽。
葉天凡的身體失去平衡，整個人往前栽了半截，臉正好湊到了宋安然嘴邊。
然後，宋安然張開嘴，對著那張可惡的臉，一口咬了下去。
所有動作一氣嗬成，快得像排練過一樣。
劇痛從右臉頰傳來。
葉天凡整個人都懵了。
活了二十五年，被人打過，被人罵過，被人騙過錢，被人放過鴿子，但從來……從來沒有被人咬過臉。
“臥槽。”
葉天凡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本能地伸手去推，但宋安然咬得太緊，他一推反而扯得更疼。
“狗女人你乾什麼，鬆口。”
宋安然咬著他的臉，含混不清地說：
“讓泥罵窩，布放。”
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狠勁兒，但因為正咬著東西，聽起來反而有幾分滑稽。
“你放不放。”葉天凡急了，手忙腳亂地去捏她的腮幫子：“不放我可動手了，到時候別怪我。”
“窩酒布放。”宋安然的眼睛瞪得圓圓的，裡頭全是倔強和不服。
葉天凡深吸一口氣。
右手從宋安然的臉頰上滑下來，猶豫了零點三秒，然後……
五指成爪，往前一送。
抓了個結結實實。
整個辦公室，瞬間安靜了。
宋安然僵住了。
牙齒還咬在葉天凡的臉上，但力道已經消失了，隻剩下一個象征性的接觸。
葉天凡也僵住了。
掌心裡傳來柔軟的棉花感。
看著宋安然的眼睛。
宋安然看著他的眼睛。
兩個人就這麼對視了整整三秒。
然後宋安然的臉“唰”地漲紅了，從脖子根一路紅到發梢，整個人像是被丟進了沸水裡煮過一樣。
猛的鬆開嘴，退開兩步，聲音尖銳得幾乎能劃破玻璃：
“臭流氓，狗男人，我要打死你。”
說完，繞過辦公桌，朝著葉天凡就撲了過來。
葉天凡反應也不慢，腳下一個滑步，側身閃過，繞到了辦公桌的另一邊。
宋安然撲了個空，轉身就追。
兩個人就這麼圍著那張巨大的實木辦公桌，一個追，一個逃。
一圈，兩圈，三圈……
八圈，九圈，九圈……
追的人咬牙切齒，跑的人滿頭黑線。
這場荒誕的追逐戰持續了不知道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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