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神！屬申猴的
“爽！！！”
滂沱大雨下，蘇曉無視了前方的李莫愁和林靈霖，區區美色帶來的刺激，如何比得上進化的暢快？
燃燒的火焰從他腳下蔓延，赤紅的地獄在他腳下沸騰，本就成了焦土的地麵仿佛在此刻燃燒起來。
這不是尋常的火焰，而是活物般的狂怒之潮，呼嘯著、翻滾著，將天與地熔鑄成一片灼目的猩紅煉獄！
在這狂暴能量漩渦的正中央，蘇曉——一尊好似由混沌與深邃黑暗鑄就的巨神巋然不動，其身影如同用世上最深邃的黑暗雕鑿的尖碑，悍然刺向陰雲翻卷的蒼穹。
他那流動的、粘稠如永夜淵澤的軀體，在烈焰貪婪的舔舐下呈現出詭異的生機。
此刻，火焰不是他的敵人，而是情人間粗暴的愛撫。
熾熱的光線穿透了半透明的漆黑組織，在其內部散射、折射，蕩漾起一片片邪異的虹彩，仿佛無數隻來自異界的眼睛在火光中瘋狂眨動。
蘇曉握拳，高大雄壯的身子微微屈下膝蓋，體表、體內無時無刻無處不在沸騰著！
這不是被燒灼的萎縮，而是一種狂喜的噴湧。
焦黑與粘稠的墨汁高速更替，每一次火焰的撕咬，都被新生的、更加狂野的黑暗瞬間覆蓋、吞噬。
“嗤——滋啦！”
尖銳的汽化聲響徹不絕，騰起的白色蒸汽在蘇曉周身繚繞、盤旋，“憤怒”的意境和綠巨人憤怒的力量在他體內歡快的融合著、成長著，焚燒著理智的同時，源源不斷的力量從體內湧出，令他迫不及待的想找一個對手實驗下現在的實力。
呼——蘇曉大口吞吸著空氣，一米之內幾乎被他吸成了真空，長吐出如同地獄巨獸滾燙的吐息，將他的輪廓暈染得更加龐大、更加猙獰，充滿了非人所能理解的邪魅儀式感。
他緩緩的將拳頭搗向天幕！
那動作緩慢得如同進行某種褻瀆神明的祭典，卻又在一瞬間達到了力量的極致！
雙臂的延展不再是生物的動作，而是黑暗本身的膨脹，肌肉虯結的臂膀在烈焰映照下如同滾動的焦油熔岩，指爪尖銳如收割靈魂的巨鐮，他不是在抵禦火焰，而是在擁抱——用儘所有狂暴的激情，將那焚毀星辰的怒焰狠狠擁入懷中，肆無忌憚的使用這純粹得令人顫抖的毀滅之力！
隨即，那顆由混沌凝結的頭顱猛地高昂，布滿銳齒的巨口撕裂至不可思議的弧度，喉管深處，不再是生物的發聲器官，而是一個直通毀滅源頭的漩渦，力量在積聚，興奮在熔爐般的內臟中翻江倒海，最終——
“吼——嗷嗷嗷——！！！”
一聲咆哮炸裂開來！那已超越了聲音的範疇，是天地崩塌的巨響，是物質共振的崩解！
狂暴的音波形成了實質的衝擊，肉眼可見的聲浪漣漪般炸開！
周遭的烈焰像是被無形的巨拳狠狠砸中，瞬間爆裂、低伏、向更遠處瘋狂逃竄！
火焰的碎片與蒸騰的煙柱被強行撕裂！
尖銳的爆鳴聲並非單一的音調，而是層層疊疊的恐怖交響：共生體貪婪原始的生命呐喊，，更有一種純粹的、無法抑製的破壞欲的頂峰顫音——如同熔岩噴發的核心嘶鳴！
這恐怖的協奏在火海中瘋狂回蕩，撞擊著雨幕下的林間，震得山石滾滾如淚滴般簌簌滾落，震得李莫愁和林靈霖頭痛欲裂，雙手抱在腦袋上發出慘叫，但卻完全被他的聲浪所淹沒。
蘇曉每一次撼天動地的怒吼，都伴隨著他身軀的劇震，那不是痛苦的痙攣，是興奮到極致的、無法自持的戰栗！
隻見粘稠的黑液如沸騰的油滴飛濺四射，落入燃燒的焦土，立刻發出比熔岩入海更刺耳的“嗤嗤”炸響，激起一蓬蓬短暫而暴戾的小型火焰蘑菇雲，他那雙燃燒著無儘惡意與渴望的白色巨眼，在這片猩紅的光暈中灼亮到了極點。那光芒裡沒有理智，隻有對碾碎一切、焚毀萬物這終極力量的極致迷戀與陶醉！
他就是這片燃燒煉獄的主宰！
狂舞！
高歌！
在這由他親手參與點燃、此刻正將他擁入熾熱懷抱的滅世圖景中，蘇曉狂笑著向天幕、向陰雲、向密雨揮出震驚世間的第一拳！
“給老子——開！”
蘇曉喉間爆發出一聲不似凡人喉舌所能迸發，更似鐵錘擂上鋼鐵砧板的炸響。
拳出！
熾焰如靈蛇狂舞卷繞其上，最終緊緊纏繞融合於一體。
那團旋轉不止的火光越加壯大猛烈，已然化成一束倒轉咆哮的太陽，卷著火焰和熱流形成吞噬一切力量的渦旋，如同天降流火般驟然擊向重重雨幕。
這驚天動地的衝擊，瞬間撕破了沉厚的雨簾！
一道凝練到恐怖的光柱撕裂暴雨，所過之處雨簾寸寸蒸發，環狀的灼熱氣浪排山倒海般向四周猛衝！
那拳勢的末端，正是潑天積水的儘頭、天幕最沉重的腹地——無邊的烏雲如凝固的濕棉被，重重疊疊覆蓋蒼穹。赤焰狠狠刺入這黑暗最濃處。
無聲的刹那，死寂統治天地。
驀地，墨黑蒼穹驟然脹開一片刺目的白光，以拳痕為中心，無數蛛網般的白色裂痕急速爬滿雲層，“轟隆——！！！” 沉雷般的巨響姍姍來遲，撕心裂肺地宣告穹頂破碎。
那是雲層深處被點燃的轟鳴！
像是厚重的濕棉被被無可匹敵的力量瞬間炸裂、撕碎、化作萬千黑棉絮，裂洞之外，一片遙遠、陌生、無比珍貴的澄澈碧空，竟豁然洞開！
裂口邊緣的灰燼與黑雲飛速卷湧著，如潰退的敗軍。金色的陽光驟然自天心灑落，如熔化的金流，那金液流淌過灼熱的拳痕，流淌過飛揚的灰燼，再直瀉人間汪洋——萬道金光，將這水獄照徹。
被蒸騰的水氣與殘留的火星在浩大的金光之幕裡翻滾不休，最終交織成一道橫亙天穹的巨大長虹，它懸於天破之口，似一座顫動的橋，又像一道被巨力強行縫合卻仍新鮮綻裂、灼灼生輝的傷疤，橋的一端懸著未熄的烈焰餘燼，另一端散落潰逃的陰雲斷片。
而那道拳痕所貫穿的天窟，此刻正靜靜流淌著洪流的陽光，照亮了整座終南山。
拳鋒的餘溫尚在蒸騰，而火焰餘燼裡，雨點已變為溫順的撫摸了，輕輕洗潤著疲憊的塵土。
李莫愁和林靈霖癱坐在泥裡，師徒兩人麵色蒼白，即便有溫暖的陽光照在被暴雨淋過的嬌軀上，即便一個衣衫儘去滿身泥濘、一個衣衫濕透如濕身誘惑，此時也全然無暇顧及，腦子裡空白一片，仰頭看著和無邊陰雲涇渭分明的澄淨天幕，腦海裡回蕩的卻是蘇曉轟出那一拳時的可怖。
恐懼？
當實力差距大到無法彌補，所謂的恐懼就會變成深深的、紮根於靈魂的敬畏！
驚怖？
看著眼前幾如神跡的一幕，被暖陽照在身上的李莫愁和林靈霖心中卻有莫名的憧憬和崇拜——那是最原始的、對力量的渴望和尊崇。
即便蘇曉此時還是個怪物，但在李莫愁和林靈霖眼裡，這就是——
“神！”
咕嚕！
李莫愁率先吞咽下唾沫，喉頭滾動間，一股刺痛從屁股上蔓延開來，那被蘇曉狠狠抽打的傷勢終於喚醒了她的理智，猛然回過神來，麵前哪裡還有蘇曉的身影。
欻！
熱辣的風從後背襲來，尖銳的爪子扣在肩膀上，熟悉的滑膩舌頭從肩膀上劃過脖子，這一次卻沒有順著臉頰爬上來，而是緊緊的纏繞在了脖子上。
“喲，這不是領悟了‘憤怒’意境，把兩種力量結合起來，大喊著要我死的李莫愁李仙子嗎？”
蘇曉再度進化，還克服了一個弱點，心情大好，因此說話間少了以往的癲狂沙啞，但同樣多了幾分陰陽怪氣。
李莫愁身子一僵，脖子像是生鏽了十幾年的機械，一卡一卡的轉過頭看著蘇曉猙獰的臉，表情複雜，溫潤的紅唇有些發乾，“我那時候隻有憤怒，沒有理智……”
“是這樣嗎？”蘇曉猙獰的麵上露出人性化的嘲諷，收回舌頭，鬆開了李莫愁的脖子，緊接著站直身子，兩手叉腰，懟到了李莫愁的臉上：
“如果還想要力量的話，就證明你對我的忠誠吧。”
李莫愁昨晚上和蘇曉在水潭邊上談了一晚上的心，雖然是玉瓜新破，但也被蘇曉教了不少汙穢的知識，剛壓在臉蛋上，就下意識伸手握住，舌尖輕舔溫潤嘴唇，正要開口，卻瞥見一旁擺出驚愕甚至驚恐表情的師父，頓時尷尬的恨不得化作蚯蚓鑽進地裡麵，扭捏地說道：“我師父還在……”
“哦？你的意思是不要厚此薄彼是吧，正好，”
蘇曉扭過頭，手指變成無數黑色的水流，不等林靈霖反應過來就將她拽到了跟前，純白的眼瞳像是寶石一樣剔透，如鏡子一樣的眼眸上倒映著林靈霖驚懼的表情，“剛才你也對我出手了，想好怎麼賠償了嗎？”
蘇曉態度輕慢，語氣裡滿是居高臨下的戲謔，視線打量著林靈霖此刻淩亂的好似掉到水潭裡的衣服，臉上露出人性化的玩味笑容。
隻見林靈霖狼狽的很，烏發有幾縷黏在了她光潔的頸側和微涼的耳廓上，水珠順著精致的下頜線滑落，跌入微微凹陷的鎖骨窩裡，在那裡短暫地聚成一小汪，晃動著，又終於承不住力，蜿蜒地滑入更深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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