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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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店櫃台前的顧客沉默有一會兒了。
由於櫃台裡的雄蟲店員一直在神遊，他張望了一圈也沒看到其他收銀員，隻能蠕動著嘴唇尷尬出聲道：“呃，那個，可以幫我結賬嗎？”
“啊？啊啊……好的好的，抱歉哈！剛剛沒看到你。”
澤文猛地回神，他今天已經是不知道第幾次在櫃台裡發呆了。
沒看到……櫃台外的年輕雌蟲自我懷疑地低頭看了看自己龐大的身軀。
他抬頭快速看了一眼澤文的臉，不好意思地左右晃悠著，沒話找話：“我……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雄蟲在便利店打工。你肯定過得很不容易吧？是有什麼困難嗎？……咳。我還未婚，以後會進入軍部就職，經濟條件還是很不錯的。”
麵對就差沒直接開口求婚的顧客，澤文一臉微笑地舉起掃碼槍：“那真是前途似錦啊！祝您早日找到合適的伴侶！一共54信用點我掃您。”
自從剪發後他經曆了好幾次被便利店顧客唐突求愛的突發事件，原主科爾為什麼要留那個破發型……澤文現在已經完全理解了。
顧客被澤文委婉拒絕了也不太意外，看表情連遺憾都稱不上，付完錢一言不發地就走了。
澤文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地歎了口氣。
蟲族社會的婚戀觀太奇葩，真受不了啊……
雄蟲們普遍是爛泥扶不上牆，不喜歡做愛就算了，大部分卻一個個對婚姻中的物質和精神需求出奇的高，離了雌蟲活不了。雌蟲們平時在異性麵前都是悶罐子，一開口卻能直接快進到求婚生崽。
就目前澤文觀察到的情況來看，其實具體和哪隻雄蟲結婚對他們而言並不重要。隻要有雄子長相過得去，雌蟲大多都會願意在家供養一隻漂亮花瓶。自己的經濟條件實在養不起的話，努努力和其他蟲拚一隻也行。
這樣硬湊的婚姻能幸福才有鬼了。
不過什麼鍋配什麼蓋。澤文也沒什麼改變其他人的雄心壯誌，隻是偶爾忍不住私底下感概兩句。
叮。
“……！”
他好像隱約聽到了隔著休息室門傳來的移動終端短信提醒音！
澤文心臟怦怦狂跳，一瞬間把對蟲族社會和畸形婚戀的思考全都拋在腦後，隻想趕緊去確認是誰發來的消息。
偏偏同事今天請了上午假，到午休前都隻有他一個值班的，走不開……
昨天半夜確認了那封私信真的來自盧卡斯本人後，澤文立刻套上了正經睡衣睡褲，正坐在剛剛還擺放著假雞巴的矮桌前開始研究如何回信。
考慮到盧卡斯的措辭相當正式，澤文認為自己也得給出與之相對水準的回應才行，於是他耗費了前·社畜畢生的功力，攥寫了一封360度無可挑剔的商業郵件，檢查五遍後才整篇發到了對方提供的移動終端號碼上。
雖然打下的字很客套，但通篇總結下來反正主旨就三個字：
我願意。
點擊發送時時間已經過了半夜兩點，澤文等回複等得坐立不安乾脆又自己重讀了一次。結果一讀他又不滿意了，擔心對方以為是從哪兒黏貼過來的模板。糾結了半天，他還在沒忍住在半小時後很刻意地補了一句：【話說，我住在伊卡洛斯星，離你遠嗎？】
結果對話框一直到今早上班為止都沒有顯示“已讀”。
由於上班期間不能看移動終端，澤文隻能在櫃台裡一邊裝咖啡豆一邊發呆，滿腦子都是諸如“昨天最後一句是不是不該加啊”、“那個段落其實應該分兩行的”一類的馬後炮念頭。
一直到中午十二點，請了半天假的帕科終於來解救了心急如焚的澤文。
“上午忙嗎？太不好意思了，我請了假才知道其他同事也沒空，竟然讓你一個雄子自己看店。”帕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上午沒什麼事，就是有點餓了。你既然來了那我就先去後麵熱飯了啊，今天可能會吃久一點。”
“哦好……”
帕科還沒回完一整句話，澤文已經殘影都沒留下地消失在了員工區門前。
火速鑽進休息區的澤文壓根沒把飯往微波爐裡塞，直奔移動終端。
他在心裡不斷勸告自己別太期待，說不定隻是正好進了一條垃圾廣告。
劃開屏幕，早上根本就沒退出的對話框裡直接彈出了新消息。
【盧卡斯：好巧，我就住伊卡洛斯西區。要不直接出去吃個飯？線下當麵商議更有效率。】
吃個飯？
盧卡斯，約我吃飯……？
澤文至今仍然沒什麼和盧卡斯說上話了的實感。回過神來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的回複已經發出去了。
【抱歉，我在打工，要下午五點才能下班。晚上你還方便吃飯嗎？】
【盧卡斯：沒問題，那就晚上。想吃什麼？】
打字也太快了！
澤文的雙手還沒離開屏幕，對麵的消息已經回來了。他自認為手速已經算很快的了，結果竟然需要劈裡啪啦一刻不停地敲擊才能跟上對麵的速度：【我知道你一直在健身，應該有嚴格飲食要求吧？以你優先就好，我什麼都吃】
對麵的“輸入中”明顯地停了一會兒，澤文猜測對方應該是去翻找餐廳了。
果然不久後對麵分享了一個鏈接過來。
【盧卡斯：[地址] 這家你看怎麼樣？我去吃過，健康餐，但味道不錯，價格也適中，可以的話我就提前訂位】
澤文快速瀏覽了一下，發現竟然真的是家連自己目前也負擔得起的連鎖餐廳。他還以為盧卡斯這種級別的網紅出門吃飯肯定都是米其林級別的。
等等……難道是因為自己剛剛提到了“在打工”所以才特意選了個比較平價的？
澤文不太確定，總之先回了消息。
【晚上六點半見可以嗎？我下班後就趕過去。】
其實他五點就下班了。但澤文覺得自己總不能上了一天班後就這麼直接衝過去，班味兒太重不說，他總要回家換件衣服，整理下發型什麼的。
而且——既然盧卡斯說要合作，雖然還不知道對方想要呈現的到底是哪方麵的作品，但既然他們是裡站同行，不管怎麼說形式上肯定都繞不開那方麵吧？
——做愛。
嗯，回家後時間足夠的話，他或許應該提前洗個澡……
就在澤文開始發散思維的時候，移動終端又震了。
【盧卡斯：需要我開車去接你下班嗎^ ^？】
澤文手一抖，差點沒把移動終端摔在地上：【不不不，那太麻煩你了！我一定準時到。/感恩 】
【盧卡斯：/ok 那到時候見嘍，到餐廳前台報我名字就行】
“……”
不知道為什麼，同樣是“^ ^”這個表情，澤文怎麼看怎麼覺得盧卡斯發出來的版本比網上他那些粉絲發的看起來有魅力多了。
澤文承認自己的濾鏡開得很大。
“科爾，你吃好了沒？前麵開始有點忙了！”帕科的聲音突然響起，澤文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沉迷回消息，壓根就沒熱飯。
“很快就來。”
澤文也懶得用微波爐了，三兩口就把便利店盒飯冷著扒完了。回到櫃台時，隔著腹部的皮膚，他逐漸開始感受到正在消化食物中的胃袋“咚咚”地興奮跳動個不停。
帕科詫異地看他：“怎麼吃個午飯還能吃得這麼開心？是今天的員工餐特別好吃嗎？”
澤文側頭，在玻璃保暖櫃上看到了自己映出的倒影。
他的臉上確實掛著一副冒熱氣的傻笑。
澤文趕緊調整了下表情，換上他疏離而不失禮貌的營業笑容：“沒什麼，被一位帥哥約了晚飯，現在有點興奮。”
其實出於理智考慮他不該說的。
萬一出了什麼狀況沒見成怎麼辦？或者萬一晚上談得不順利呢？
但澤文實在按耐不住喜悅，再不讓他說兩句他就要憋死了！
帕科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約飯？和、和雌蟲？你被追求了！？而且你還準備去赴約……！”
“噓，小點聲。不是你想的那樣……”
澤文注意到貨架儘頭挑選商品的顧客好奇地側頭瞥了他們櫃台一眼，趕緊比了個手勢讓帕科別這麼嚷嚷。
他確實也很想讓人知道自己馬上就要和全世界最性感的男性見麵了——這是澤文自封的。但他相信和自己持相同看法的家夥肯定能從街頭排到街尾，不過興奮歸興奮，他還沒失智到要在便利店豎個喇叭全店公放的程度。
“你們要去吃什麼啊？他什麼時候來接你？他有車嗎？”帕科壓低了聲音，眼睛發亮地開始八卦。
澤文想著反正帕科要上夜班肯定沒法偷偷跟去，乾脆大方地報了連鎖店名：“……喏，就是這家。不過我到時候會自己過去，所以很遺憾，你看不到他了。”
要是看到那還得了？
盧卡斯的廣告還在旁邊的飲料櫃電子屏幕上滾動播放中呢。
帕科不確定地看向澤文：“科爾，也許我說這個有點潑冷水……但你確定對方是真心請你吃飯的嗎？哪怕是學生都不會請雄子吃這麼普通的東西，更別提是你這樣漂亮的雄蟲！而且他竟然不來迎接你，要你自己過去？這約會也太沒誠意了。”
“你誤會了。首先這不算約會，我們隻是出去談一些正事。其次，我可是準備自己付錢的。你也知道我經濟狀況一般，對方沒選那種天價的有機食品餐廳，我才應該感謝他。”澤文耐心地低聲解釋。
別說是即將合作了，到了盧卡斯這個量級，隻要對方願意稍微動動手指轉發一下或是在直播裡順帶提一嘴，給自己帶來的流量都會是難以想象的級別。
他再厚臉皮也不至於撿了大便宜還蹬鼻子上臉地讓人家又請客又迎接的吧？
帕科大驚失色：“天哪，你還得自己付錢？即便不是約會，雌蟲也不能讓雄蟲花錢啊！”
“為什麼不能？是我想付，又不是他逼我付的。”
帕科在一旁欲言又止，很擔心自己的同事被無良雌蟲給騙了。
澤文也知道他沒惡意，隻是從本地土著觀念出發在替自己考慮，他拍了拍帕科的肩膀，讓他儘管放寬心，別天天把同事當頭幼崽看待。
有了晚上和盧卡斯見麵這麼個夢幻的盼頭，下午的工作時間過得飛快。
到了下班點澤文幾乎是飛出便利店的。他踩著點趕上了最近的一班車，回家後極速洗了個澡後特意在簡裝裡換上了條低腰的黑色緊身內褲才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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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慢慢邊一吃邊一以可間時是的有後之，菜點先你薦推是還我，過不。幸榮的我，獎誇謝多“
。點一淺稍態狀的漲高欲情裡頻視時平起比色顏，著彎睛眼的色藍蔚候時的笑他
。道想文澤。色顏的水海下耀照日烈像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