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天，陸序澤沒有回答。
我就當他同意了。
第二天，我就搬了家。
陸序澤站在門口，平靜地看著我將東西打包，一箱箱送上貨車。
一句挽留也沒有。
他接受得很快。
有條不紊地上班、手術。
我卻徹夜難眠。
一開始我隻是回憶過往。
後來躺在床上，隻要閉上眼睛，眼前就全都是七年前的陸序澤——
那時候他會笑，會哄我，會把我抱在懷裡說“有你在就不疼了”。
大半夜，我瘋了一樣把關於他所有的東西扔進垃圾桶。
又瘋了一樣衝下樓，把它們全部撿回來。
抱在懷裡，蹲在地上。
雨還在下，我渾身濕透了。
手機裡刷到陸序澤同事的朋友圈。
是周末的露營照片。
陸序澤和蘇曉棠站在陽光裡，笑得那麼開心。
他一點都不在乎。
痛苦的人，從來都隻有我。
我自我折磨了近七天，就在我以為能平靜地麵對這一切。
直到那天下班，我的車送去維修，暴雨的夜裡，我站在路邊等出租。
一輛熟悉的車停在我麵前。
車窗落下，蘇曉棠坐在副駕上，衝我甜甜地笑。
“嫂子好。”
我愣了一下，看向駕駛位。
陸序澤表情平靜，比我們在一起時更加自在。
“送曉棠回家，剛好路過。”
雨水順著我的臉往下淌，我渾身都濕透了，此時此刻，忽然覺得有點冷。
我笑了：“那你現在停下來是什麼意思？”
陸序澤沒有回答，隻是看我一眼：“後座還有位置，你去哪，我送你。”
我攥緊手，想要拒絕。
可是鬼使神差地，卻上了車。
車裡沒開暖氣，我冷得有些發抖。
副駕駛位，蘇曉棠的手機連著陸序澤車的藍牙：“去哪兒，我來開導航。”
我頓了頓，並不想讓陸序澤知道我住在哪裡。
“去修車廠吧，我提車。”
車緩緩開動。
蘇曉棠放了首抒情歌，笑著說：“陸醫生，你還記不記得我們上次露營？一起看星星的時候，就是放的這首歌。”
陸序澤語氣淡淡：“嗯。”
“那天山上風特別大，特別冷——”
蘇曉棠故意頓了頓。
“還是你抱著我過了一晚上呢。”
我看向陸序澤。
他神色平淡，毫無波瀾。
蘇曉棠又捂住嘴：“抱歉，不該在嫂子麵前說這些的。”
我扯了扯嘴角：“沒關係，我們已經分手了。”
“分手了？”蘇曉棠驚訝道，“怎麼沒聽陸醫生說過。”
陸序澤說：“不是什麼大事。”
我胸口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嗯，是沒什麼值得說的。”
我看向窗外，不想再接話。
蘇曉棠卻不依不饒：“你們誰提的分手啊？”
“陸醫生這麼好的人，多少人都求之不得——”
“分手一定是因為，陸醫生不愛你了吧。”
我有些煩躁：“或許吧。”
蘇曉棠笑了一下，還要說話。
車卻忽然停了。
陸序澤說：“到了。”
蘇曉棠‘哦’了一聲，笑著看向我：“那沈眠姐，該下車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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