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就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和從前的無數次一樣。
我轉身看著陸序澤，月光下，他眼中有一瞬間的錯愕，片刻又恢複平靜。
他有些疲憊地說：“沈眠，我不想和你吵，很累。”
是很累。
我也累了。
我想把問題攤開，可是陸序澤永遠沉默。
其實他什麼都明白——
明白我會生氣，明白那麼做我會難過，明白冷處理我會崩潰。
可他永遠假裝看不懂。
我胸口堵得慌，卻抱住他，笑了。
“好，那就不吵了，睡吧。”
隔著單薄的睡衣，我能摸到陸序澤後背上的微微凸起的一道疤。
忽然，心就痛得連呼吸都困難起來。
這是七年前陸序澤為了救我留下的。
那天，我爸賭博欠債，氣勢洶洶找我要錢，拿不到錢就氣急敗壞拿刀砍我。
是陸序澤替我擋下了那一刀。
他在醫院搶救了一天一夜，才從鬼門關回來。
我坐在他的病床前哭。
陸序澤痛得臉上沒有一點血色，卻還要伸手給我擦眼淚。
那時候的陸序澤會說：“有你在，就一點都不疼了。”
他愛一個人的時候，是會輕聲細語的去哄。
而不是像現在——多說一句都覺得累。
第二天，我照常上班。
路上，車拋錨了，修好後到公司，我給陸序澤打電話商量換車。
“下班我們一起去開車吧，一百萬左右的怎麼樣？”
陸序澤並不喜歡在這些地方高花費。
我是故意的——
我想要陸序澤參與決定，需要陸序澤開口，哪怕他說“不行”，也好過漠視。
陸序澤卻隻是沉默了一下，說。
“隨便吧，下午有手術，你自己先去看車吧。”
我心底有把尖銳的刀，在一刀一刀地剜絞著。
我握緊手指，用掌心尖銳的疼痛逼退內心的痛楚，強力克製著，才讓聲音聽起來很淡。
“好。”
掛斷電話，我給陸序澤醫院的護士發信息。
【今天想早點回家做飯，想問一下，陸醫生下午有手術嗎？】
護士很快回複：【陸醫生？沒有啊。】
我愣了一下：【好，謝謝。】
下班後，我開車去醫院。
剛停下車，就看見陸序澤的車從地庫出來。
路邊站著蘇曉棠，牽著小黃。
金毛一見到陸序澤，直接撲進他懷裡。
“小黃很想你。”蘇曉棠問，“陸醫生，今晚還去我家嗎？”
陸序澤唇角揚起，陽光落在他的眼底，格外溫柔。
他無比自然地說：“嗯，上車吧。”
像是去過無數遍。
我眼睛酸澀起來。
我拿出手機，給陸序澤打電話。
鈴聲響起，陸序澤明顯愣了一下，接通：“什麼事？”
——和剛才對蘇曉棠說話完全不同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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