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周總，他打女人
薛玉躺在床上，越想越難過，更難過的是，他必須發微信給明顏，“飯吃完了，太香啦，還想吃！”
正要睡覺的明顏收到信息，輕笑著回，“有機會我再給你送，早點休息。”
她其實沒做飯的天賦，這些年下廚練出來的水平也就那樣。
左佳每次吃得齜牙咧嘴，那是給她麵子。
明顯，薛玉也是給她麵子。
翌日上午。
明顏收到左佳的信息轟炸。
“臥槽，你昨晚給薛玉送飯了？進展這麼快的嗎？”
“可惜，飯讓周學長吃啦，一粒米都沒留！”
“公司都傳遍啦！薛玉昨晚因為這事大罵周學長，還跟我們老總乾起來了，媽呀，那叫一個狂拽炫酷，簡直跟換了個人似的！”
“老娘是真沒想到，平時看著文縐縐特好相處的鐵子，發起火來這麼恐怖，當場摔領帶辭職不乾了，連工資和獎金都不要了！”
明顏驚愕，昨晚薛玉明明說……
午休時顧不上吃飯，她忙打電話給薛玉。
“沒關係，一份工作而已，我再找便是。”薛玉聲音溫和。
明顏很難將現在的他和左佳說的人聯係起來，“可那是一份高薪工作，還有你的錢都不要了，我要是知道一份飯給你惹來這麼大麻煩，我……”
“明顏，別自責，我是成年人，掀桌子是我自己的選擇，你沒必要為我的行為買單。”
說是這樣說，可明顏還是過意不去。
“每天都有人在馬路上出車禍，難道他們都要怪道路太窄嗎？”
“謝謝你，薛玉。”
若是十八歲之前不食人間煙火的明顏，壓根不會自責，別人的事和她何乾？
可在煙火裡浸泡九年，她深知普羅大眾生活的不易。
“傍晚我去接你下班吧，你可以……請我吃頓飯嗎？”薛玉輕笑。
“當然！”
“吃……你做的，可以嗎？”
明顏沒有猶豫，“好。”
傍晚，明顏沒有加班，不想讓薛玉等太久。
出去時，看到那輛別克君威，薛玉生得真是翩翩如玉，身上有股書卷氣。
他紳士地拉開副駕。
明顏上車後，“我們先去菜市場買菜吧。”
趙文靜盯著車尾氣，恨得咬牙，這些天掃廁所臭死她了，真不是人乾的活！
阿波羅ie低調地開到噴泉邊。
趙文靜眼前一亮，身著保潔服跑過去，“周總！”
男人手肘隨意搭在車門上，矜貴俊美的臉微側，睨她的那一眼不帶一絲溫度。
“你猜我剛才看到什麼了！”
男人低頭拆煙盒，慢條斯理點了根煙，完全沒理她的意思。
但她知道，他聽得見。
“我看到明顏被一個男人接走了！她竟然背著你亂搞，臟死了，你可千萬別被她的水性楊花騙了！”
趙文靜不相信明顏能成為周南凜的女友，但兩人肯定是曖昧的。
像這種位高權重的人，最忌諱自己的女人染指別人。
周南凜沒有表情，從夾層裡抽出一隻黑皮手套，戴在沒夾煙的手上。
趙文靜看到他夾煙的長指朝她微微勾了下。
她喜極，連忙上前。
下一秒，啪——
臉頰火辣辣的一耳光。
她不敢置信，捂著臉，“周總，你……”怎麼能打女人！
“滾。”
男人是用手背打的，手套摘了下來，像扔臟透的垃圾，毫不猶豫扔出去。
跑車轟鳴而去。
趙文靜氣哭了，她明明一片好心！
這男人手勁太狠了，好疼，連耳蝸都在嗡嗡作響！
明顏帶著薛玉去最常去的一家菜市場，就在翠竹園附近。
裡麵蠻大，菜和肉也比較新鮮，但比大型超市賣得便宜。
她早已不是揮金如土的大小姐，九年前就學會了精打細算過日子。
薛玉看著清冷瑰麗的女人在仔細選食材，不時和攤主詢問，以及討價還價，她似乎完全忘記了他的存在，為了讓攤主便宜些，甚至會輕笑著露出一絲俏皮。
這和他記憶裡高不可攀完美至極的少女，差別很大。
高一時，他在開學典禮上見到她，一眼驚豔。
但她是全校男生可遠觀不可褻玩的女神，他那時隻是欣賞，沒有別的心思。
直到元旦晚會，她穿著白色天鵝裙登台壓軸演出，徹底征服了他。
他想，沒有一個男生不喜歡舞動的她。
像高貴優雅的天鵝，清冷出塵，卻又極致的明豔，漂亮到台下所有女生都淪為陪襯。
一暗戀便是三年，他倒是想過畢業時表白，但高三寒假完回校，卻聽說她沒來學校。
所有人都以為她轉學了，或者出國留學，等到畢業時，他才知道真相。
她消失的三個月，是被綁架了。
再後來那段時間是住院和出庭作證。
直到高考那天，她才出現在考場外。
麵對許多同學異樣的眼光，她目不斜視，背脊挺直，修長的天鵝頸一如既往的優雅，可他看得出，她不一樣了。
身材瘦得可憐，嘴唇蒼白，臉頰凹陷，眼瞼下的烏青不知熬了多少夜晚，眼神掩飾不住的疲憊，迷茫，無助，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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