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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是個啞巴。

被我強取豪奪的第三年，他仍然很討厭我。

我掐著他的下巴：「醫生說你能發出一點聲音的。」

「隻要你說一句喜歡我，今晚我就放過你，好不好？」

他沉默不語，閉眼以示抗拒。

我一直把這當成我們之間的情趣。

直到他在村裡的小青梅找上門來。

我故技重施：「隻要你開口求我，我就放過她。」

他嘴巴一張一合，嗓音發澀：「求……你。」

我的笑容突然消失了。

這天我心情好，給周衍換了一條 24k 金的鎖鏈。

還買了戒指。

鎖鏈扣在脖頸上，戒指戴在無名指。

他全部都順從地接受了。

我貼過去親他：「給你的禮物，喜不喜歡？」

他垂著眼，不回答我。

隻有低頭時，碎碎絨絨的頭發拂過後頸，露出青色的血管。

我的吻一路往後移，慢慢地落在那裡：

「真想給你打個標記。」

「這樣你走到哪裡，別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今天你那個小青梅來送水果，還問我怎麼沒看到你來公司。」

「我說你發燒了，也沒說錯。都怪我前兩天做得太過火了。」

他依舊不說話。

這三年來，我和周衍一直都是這樣。

他明明並不是完全不能發出聲音。

卻不肯在我麵前多說一個字。

以沉默來表達抗拒。

不過沒關係。

我隻把這當作我們之間特殊的情趣。

有些刺眼的頂燈照下來，他玉質一樣的皮膚幾乎白得透明，臉頰連細小的絨毛都看不到。

我吻技不錯，嫻熟地親得他滿眼是淚，又用指腹抹掉他的淚水。

「味道還是那麼好，哥哥。」

我笑著說，

「但你一直不回應，好無趣。」

「你說萬一有一天，我玩膩了，不要你了，怎麼辦？」

他顫了顫，突然抬起眼睛，直勾勾看著我。

「終於能逃脫我，你肯定求之不得吧。」

「不過我不會那麼容易放你走的。」

「就算是死，哥哥也要死在我身邊。」

周衍始終安靜著。

可我知道，他的心裡一定恨死我了。

三年前。

周衍這個真少爺被找回來的時間太遲了。

他拎著兩個蛇皮袋站在我麵前時，爸媽已經過世。

周氏集團已經是我這個養女的囊中之物。

管家手裡拿著一疊厚厚的資料：

「老爺夫人已經過世，沒有辦法做 DNA 比對。不過根據那個拐子落網後的口供，這應該就是少爺沒錯。」

我抬起頭，打量著麵前的周衍。

——這個我名義上的哥哥。

他很高，也很瘦，肩膀不算窄，但頸下兩根鎖骨鮮明得突出。

五官生得很漂亮，臉色呈現出一種營養不良帶來的，失去血色的蒼白。

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聽到自己內心的欲望，咆哮著洶湧上來。

「說的什麼話。」

我輕輕斥責管家，

「哥哥和媽媽長得這麼像，一看就是我哥，還用得著什麼口供和鑒定嗎？」

管家慌忙低頭：「是。是我的疏忽。」

周衍放下蛇皮袋，垂著長長的睫毛，跟我打手語。

我看不懂，也懶得看。

管家忙道：「小姐，少爺在說，您好，他沒想到，自己還有親人，還有一個妹妹。」

「他很開心。」

開心嗎？

真希望今後他能一直這樣開心。

「哥，爸媽生前最惦記的就是你，時常跟我說，不知道你流落到了哪裡，過得好不好。」

「好在我不負所托，終於找到你了。」

我站起身，哽咽著去擁抱他。

周衍雖然有些緊張，有些不知所措。

但還是回抱住了我。

他的身上有股隱約的香氣，很乾淨，很清新。

甚至帶著一點土氣，是便宜肥皂的味道。

身體很薄，被我手掌按住的兩片肩胛骨，像兩扇蝶翼。

周衍是個很善良的人。

我抱他的時間久了點。

他雖然疑惑，但還是順從地任由我抱著，沒有掙開。

因此也就錯過了，管家落在他身上同情的目光。

最後我鬆開周衍，又親昵地幫他理了理頭發：

「哥，你放心，既然你回來了，我會把最好的一切都給你。」

周一，我把周衍帶到股東會上。

當著所有股東的麵，我擠了兩滴眼淚，表示要把周氏集團還給他。

「畢竟哥哥才是爸媽真正有血緣關係的孩子，理應繼承爸媽的公司。」

當然是得到了所有人的反對。

經過幾次大洗牌，公司裡已經有了不少我的心腹。

至於爸媽留下的那些老臣。

就算有心想讓周衍任職，看到他這副什麼都不懂，還不會說話的樣子，也會遲疑。

畢竟我早已找人宣傳過了。

周衍是個啞巴。

因為他養父母的關係，周衍上學遲，還休學過。

現在都 26 了，大學還沒畢業。

人人都更關注自己的利益。

「既然這樣，那整個周氏還是由我為哥哥代管吧。」

我牽著周衍的手，坐在了主位上。

他就站在我身邊，像一尊帶著周家血緣的，我的保護神。

下午我又帶著周衍去買衣服。

用目光丈量過他的身體，我故意跟 sa 報小了兩個尺碼。

果然沒一會兒，試衣間探出一顆腦袋。

眼睛像是澄澈的玻璃珠，直直看著我。

我善解人意地走了進去：「怎麼，是尺碼不合適嗎？我看看。」

周衍表情慌亂，試圖拿那件穿不上的衣服擋住自己的身體。

他很白，因為在村裡乾活的緣故，即便這麼瘦，身上也覆蓋著一層薄肌。

勁窄的腰身上麵，胸膛如同一隻滾落兩顆櫻桃的玉盤。

我欣賞夠了，伸手摸了兩把。

裝模作樣地卡了卡他腰身的尺寸：

「啊，原來是衣服小了。沒想到哥哥這麼瘦，身材居然這麼有料。」

周衍緊緊抿著嘴唇，臉頰緋紅如燒。

sa 重新拿了衣服過來，上麵有幾條難搞的綁帶，我親自幫周衍係上。

順帶在他背後留下兩枚鮮紅的唇印。

最後我讓司機開車，一輛張揚的帕拉梅拉，把周衍送到學校門口。

他下了車，我隔著車門叫他：「哥，等等。」

周衍回頭，不解地看著我。

風吹過，拂動他的發尾，毛茸茸地蹭過那張臉。

我忽然扯著他的領子，拉著他彎下腰，吻住了他。

周衍：【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他糾結兩天後發來的消息。

我和朋友喝著酒，好整以暇地打字回複他：

【抱歉啊哥，你長得和我前男友有點像，我認錯了。】

【他劈腿了，我很傷心，也覺得很丟臉，麻煩哥哥替我保密，好嗎？】

周衍這麼善良，當然會答應我。

這時候，在他的學校，關於他一個啞巴，仗著自己有點姿色，被富婆包養的流言已經傳遍了。

「他這麼大年紀了，連聲音都發不出，那富婆還真不挑。」

「你不懂啊，能忍才是男寵最大的美德。」

有人拿著一團鋼絲球，遞到周衍手上。

「衍哥，這是送你的生日禮物。你知道鋼絲球的花語是什麼嗎？」

幾個人笑得前仰後合，

「是忍辱負重啊！哈哈哈哈哈……」

我就是在這時候走進門去的。

今天是他們學校安排的小型招聘會，給優秀的學生尋找實習。

周氏在邀請行列之首。

我走過去，站在那幾個男生麵前，一一念過他們胸牌上的名字：

「你們幾個，別想在這座城市找到任何滿意的工作了。」

幾個人麵色慘白。

不住地求饒、道歉。

我置若罔聞，隻看著周衍。

於是他們恍然大悟，又去求他的原諒。

最後我拉住周衍的手，責備道：

「笨蛋哥哥，怎麼被造謠了也不知道替自己澄清？」

他當然不知道怎麼澄清，畢竟是我求他替我保密的嘛。

這下所有人都知道了，周衍是我哥。

機靈的人把他的實習安排在了周氏。

在我身邊，做我的秘書。

周衍站在旁邊，幫我泡咖啡。

我坐在老板椅裡，欣賞著他被包裹在合身西褲裡的兩條長腿。

「哥。」

我突然叫他，

「我幫你把那幾個造謠你的人告了，好不好？」

周衍將咖啡端給我，開始打手語。

經過這段時間的了解和適應，我多少也能讀懂一點了。

「不要了，你一個年輕女孩子，傳開了對你的名聲不好。」

……竟然還在為我考慮。

我眯了眯眼睛，儘量忽略從心底最深處泛上來的，那一點幾不可聞的心動。

得寸進尺道：

「那我可以再親你一次嗎？」

周衍驚愕地看著我。

我繼續佯裝傷心：「昨天他結婚了，和那個小三。」

周衍沉默了很久。

給我打手語：「好。」

「你不要，再傷心。」

目的達成，我得寸進尺：「你太高了，我親不到。」

於是周衍單膝跪在了我麵前。

我踩著他緊繃的那條大腿，用力親上去。

之後兩個月。

這種事情發生得越來越頻繁。

好幾次，周衍都是腫著嘴唇從我辦公室裡出來。

可是再進一步的事，他無論如何都不肯讓我做了。

我的生日越來越近，我對周衍也越來越沒耐心。

——周以謹，你馬上 24 歲了，該給自己安排一份生日禮物了。

到我生日當天。

我帶著周衍去赴宴。

一上車，我又迫不及待地拉過他：

「跪下。」

他跪在我身前，仰著頭，任由我蹂躪那兩片淡色的嘴唇。

直到彼此呼吸氣味都交融成一片。

宴會上，周衍一直緊緊跟著我。

我知道，麵對這種場合他不習慣，也不喜歡。

於是轉過頭去，摸摸他的臉：

「等下我讓他們早點散掉，我和哥哥單獨回家吃飯，好不好？」

他點點頭，臉頰有意無意地蹭過我的手心，像是某種勾引的信號。

真騷。

我在心裡暗歎了一聲，把人帶進了休息室。

不曾想，親完出來的時候，遇到了我的死對頭。

林竟。

她看到周衍那副樣子，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睛。

我淡淡道：「讓路。」

她往旁邊退了一步，倚著牆，笑得意味深長：「周以謹，你真是膽大包天。」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也不知道林竟用了什麼手段。

竟然加上了周衍的好友。

宴會結束，車子一路開到家門口。

我的心燥熱難耐，一如既往地去牽周衍的手。

他卻後退一步，避開了。

這時候我才看到他通紅的眼眶，和眼睛裡隱約的淚水。

「……哥？」

他給我打手語：「為什麼騙我？」

「我騙你什麼了？」

他拿出手機。

給我展示林竟和他的聊天記錄。

林竟：【前男友？劈腿？笑死我了，周以謹會讓人劈她的腿？】

【那男人也就跟她曖昧了半個月，被發現背地裡說她壞話，直接被扔公海喂魚了。】

林竟這個死女人，真是多嘴。

我深吸一口氣，擠出一滴眼淚：「你信她？你寧肯相信她？」

「我進周氏之後，從林竟手裡搶走好幾個合同，她早就對我懷恨在心。」

「她故意這麼跟你說，不過是為了破壞我們之間的感情。」

周衍有些遲疑。

「那你證明給我看。」

我望著他：「你要我證明什麼？」

「你說我長得像他，有證據嗎？」

我眯了眯眼睛，突然給了他一巴掌：

「問我要證據，我給你臉了是不是？」

周衍驚愕至極地看著我，嘴唇顫動，卻發不出聲音。

更糟糕的是，他麵紅耳熱，雙腿發軟地踉蹌了幾步，幾乎快要站不穩了。

我饒有興趣地看著整個過程。

直到他難堪地蜷縮在沙發上。

「很難受吧，那杯下料的酒你可全喝了。」

我彎下腰去，用手背貼著他滾燙的臉頰，

「今天我二十四歲了，這是我給自己準備的禮物。」

「祝我生日快樂吧，哥哥。」

天色大亮。

周衍有些遲鈍地睜開眼睛。

他的身上，吻痕和勒痕交織在一起。

嘴唇上還有正在流血的傷口，看上去淒慘極了。

迷蒙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像是昨晚的記憶終於回籠。

他的臉色漸漸變得慘白。

「哥。」

我跪在床邊，輕輕握住他的手，貼在我臉頰上，流下淚來，

「對不起，我隻是太喜歡你了。」

然後我開始跟他講述我悲慘的原生家庭。

小時候虐待我的奶奶。

奶奶死後我流落到孤兒院，碰到圖謀不軌的院長。

輾轉了幾個家庭。

每個生了兒子後都會把我丟掉。

當然。

我沒跟他講，奶奶心臟病發作倒在我麵前時，我靜靜地看著，沒給她拿藥。

也沒講，試圖圖謀不軌的院長，被我用最原始的方法閹掉了。

「我這輩子沒遇到幾個好人，也沒人喜歡我，直到你出現。」

「你純白得像天使一樣，我好想接近你。」

「可你對我忽冷忽熱，我很難過，一時想不開，才犯下這種錯誤。」

「你打我吧。」

我握著他的手往我臉上打。

而周衍往後一縮，抽走了。

「……算了。」

他說。

為了向周衍表示歉意，我給他長大的村子捐了錢。

撥錢撥人，成立了長期助農項目。

我把他正式安排進周氏工作。

還帶著他去看了醫生。

醫生說，周衍不能說話是後天受傷和生病導致的，喉嚨機能並沒有完全退化。

換句話說。

「隻要經過足夠多的練習，他還是能發出一點簡單的聲音。」

我真心實意地笑了。

彎起唇角，看著周衍：「真好啊，哥，總有一天你還能開口說話的。」

周衍怔怔地看著我。

眼睛裡有晶瑩的淚光，在閃閃發亮。

他就這麼輕而易舉地原諒了我。

周衍太天真了。

他覺得發生了那樣的事，我們之間還是可以做回單純的、沒有血緣的兄妹。

直到這天醒來。

他發現自己的脖子上多了一條鎖鏈。

我坐在床邊，臉色陰沉地看著他。

周衍還是懵懂地看著我。

像是沒弄清狀況似的。

昨天，周衍他們村派了幾個代表，為助農項目的大獲成功來謝我。

其中有一個女生。

她拉著周衍到一旁，兩個人說了很久的話。

整個過程，我就坐在車裡看著。

我很想、很想立刻下車，把周衍帶回家，鎖進籠子裡。

可我忍住了。

我探過身體，掐著他的下巴：「你怎麼敢對別人笑？」

「她叫李聽晚，你們是青梅竹馬，你養父母還曾經想讓你留在老家和她結婚，是不是？」

周衍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

他慌亂地給我打手語：「沒有，我一直隻是拿她當妹妹。」

「不允許。」

我冷冷地說，「你隻有我一個妹妹。」

「以後，不許再和她見麵。」

我俯身親他。

這一次我沒有用藥，但周衍在我的撥弄下還是動了情。

我喟歎一聲，滿意地看著手心：「哥，你怎麼像小狗一樣？」

「其實你也很喜歡我吧？」

「醫生說你能發出一點聲音的，你說喜歡我，今天我就暫時放過你，好不好？」

周衍不說話。

他直直瞪著我，含淚的眼睛裡漸漸湧上刻骨的恨意。

又被我甩了一巴掌。

「在你學乖之前，就不要走出這扇門了。」

我關了周衍三個月。

百無禁忌。

好幾次玩得太過火，還請了家庭醫生上門。

到我允許他出門那一天，周衍已經完全學會了怎麼討好我。

隻是，他還是不肯說話。

無論如何都不肯對我吐出一個字。

他死守著自己的聲音，好像那是他最後一點可憐的自尊。

他也不敢拿我怎麼樣，全村人未來的命運都掌握在他手裡。

偶爾惹我生氣，我就會再關他幾天。

最後，周衍無師自通地學會了在惹我之後。

自覺地將鏈子套上自己的脖頸。

我樂觀地想，說不定他也愛上了我。

畢竟他的世界隻有我了。

三年時間一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