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驅車往我母親從前所在的醫院趕的路上，
他一路闖了好幾個紅燈。
剛停好車，他就立刻跑進了醫院。
來到繳費窗口，遞出自己的銀行卡。
“查一下神經外科35床病人欠費多少，我一次性結清。”
工作人員在電腦上簡單操作後，對他說：
“35床病人在4天前，已經辦理完出院了。”
他腦子嗡地一聲。
周遭一切的聲音，仿佛一瞬都消失了。
他開始瘋狂給我撥打電話，
那頭卻始終顯示用戶正忙。
他看著車水馬龍的街頭，人生頭一次這樣迷茫無措。
這一刻，他才後知後覺。
我當時所說的沒有下一次，
我決絕地搬離他家，都不是在和他賭氣，
我是真的打算離開他。
回家時，林知夏已經在門口等候多時。
“陳總，您去哪兒了？”
“下午您突然離開，電話一直聯係不上您，我實在放心不下，就過來看看。”
陳璟屹的聲音很輕。
“她走了。”
林知夏愣了一下，試探著問：
“清歡姐嗎？”
他沒回應。
林知夏上前一步，
拉住他手臂。
語氣一如既往的柔軟。
“她本就是為了錢才會留在你身邊，如今發現在你這裡撈不到好處，當然就會換新的目標。”
“你閉嘴！”
陳璟屹用力甩開她的手。
林知夏被他突然爆發的情緒嚇得不輕。
緩過神後又小心翼翼捏住他的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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