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轟動校園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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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1章
校攀岩聯賽那天，我拍到了一張後來在校園論壇火了整整一周的照片。
照片裡，周競川剛從終點鈴上鬆手，黑色速乾衣被汗浸透了一層。
他沒有第一時間看成績，也沒有回頭和隊友擁抱，而是站在高牆下抬起眼，越過滿場歡呼的人群，直直望向看台。
而我恰好舉著相機。
鏡頭裡，他的視線就像落在我身上一樣。
照片發到紀錄片社群裡以後，所有人都在起哄。
【人贏下比賽以後，第一眼找的肯定是自己最想看見的人。】
【林梔寧，這都不衝？】
【周競川什麼時候主動盯過女生這麼久？】
我臉熱得不行，嘴上還在反駁：“可能隻是看鏡頭。”
可當天晚上，周競川主動加了我。
驗證消息很簡單。
【照片能發原圖嗎？】
我把那一組照片發過去。
他隻挑了那一張對視照，發在朋友圈。
沒有文案。
直接置頂。
從那以後，我們慢慢熟起來。
他會問我紀錄片社最近在拍什麼，會把訓練結束後的夜景隨手發給我，也會在淩晨一點突然問一句：
【還沒睡？】
我以為自己終於離那個偷偷喜歡了兩年的人近了一點。
直到三個月後，我在藝術樓安全通道後麵，聽見有人哭著問他：
“你比賽那天看的其實是我，對不對？”
我腳步猛地停住。
那聲音我太熟。
是我的室友，也是舞團首席，沈喬音。
那天看台上。
她就坐在我身後。
我回宿舍以後，把攀岩聯賽那天拍的所有照片重新翻了一遍。
以前我隻看周競川。
這一次，我第一次認真看向畫麵邊緣。
看台第三排。
我的身後。
沈喬音穿著一件白色短夾克，頭發紮得很高，在一群人裡漂亮得格外顯眼。
我居然一次都沒有注意過。
安全通道裡，她哭得很小聲。
“這幾個月你一點都沒有想我嗎？”
“我那時候說分手真的是氣話。你明明知道我脾氣急，為什麼就不能再來找我一次？”
周競川一直沒有說話。
如果不是我親眼從門縫裡看見沈喬音拽著他的袖口，我甚至不會想到，他們兩個曾經在一起。
周競川在學校出了名地難接近。
攀岩隊訓練時常有人去送水，他大多連瓶蓋都不會接。外校比賽也有女生專程過來加他聯係方式，他永遠一句“抱歉”就結束。
我一直以為，他隻是眼光高。
原來是因為心裡一直有人。
走廊另一邊。
周競川終於低低“嗯”了一聲。
隻有一個字。
沈喬音卻立刻哭著笑了。
我沒有繼續聽。
因為今天晚上，我原本約了周競川在紀錄片社剪輯室見麵。
那條：
【我到了，你在哪？】
已經停在聊天框兩個小時。
我現在終於知道，他為什麼沒回。
我轉身離開的時候，身後又傳來沈喬音帶著一點撒嬌的聲音。
“你朋友圈那張照片我看到了。”
“雖然拍得還行，可我一看見就覺得奇怪。”
“要不換掉吧？”
我腳步沒停。
心裡卻像被人輕輕紮了一下。
那張照片剛發出來的時候，校園表白牆都在起哄。
朋友問我：
“他從來不解釋緋聞，這次居然還主動加你，是不是對你真有意思？”
我嘴上說不可能。
可每次點進他的朋友圈，看見那張唯一置頂的照片，還是忍不住偷偷期待。
現在我終於明白。
周競川那天不是看我。
朋友圈也不是發給我。
那是他隔著我的鏡頭，給另一個女孩看的信號。
02
回宿舍以後，我一口氣剪了三個小時社團素材，又背了兩百多個專業詞彙。
直到手機快沒電，才想起周競川。
他半小時前發來消息。
【你人呢？】
【我到剪輯室沒看見你。】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其實很想問：
你和沈喬音複合了嗎？
如果複合了。
那我們這三個月到底算什麼？
可我沒有資格。
我們甚至沒有真正說過一句“喜歡”。
從加好友到現在，不過三個多月。
最開始，我怕自己打擾他，很少主動找話題。反倒是周競川會給我發訓練場的照片，抱怨食堂今天的雞胸肉太難吃，也會告訴我晚上要和社團女生討論項目，甚至主動補一句：
【很多人一起，不是單獨。】
慢慢地。
我們每天都有說不完的話。
最曖昧的一次，是有天晚上聊到淩晨。
他突然問我：
【睡不著的時候，你一般會想什麼？】
我捧著手機想了半天，不知道該怎麼答。
幾分鐘後。
他又問：
【睡著了？】
我趕緊回：
【沒有，我在想怎麼回答。】
他很快發來：
【我說我。】
【這是我的回答。】
熄燈後的寢室裡，我盯著那四個字，大腦空白了很久。
那天之後，我才鼓起勇氣約他今天見麵，原本想問他畢業後的打算，也想試探著看看，我們之間是不是有可能再往前一步。
結果現在。
一切都顯得很可笑。
我給他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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