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離開的第五天，賀母找到了公寓。
門一開，她便拉住我的手。
“清禾，夫妻哪有隔夜仇。”
“景川這幾天忙，顧不上接你。你先跟我回去。”
我請她進門。
她環顧客廳，看到牆邊重新擺好的書，臉色僵了一下。
“你真搬出來了？”
“嗯。”
“就為了晚棠戴了你的手鏈？”
“不是。”
“那是因為那隻貓？”
“也不是。”
她鬆了口氣。
“我就知道，你不是小心眼的人。”
以前每次受了委屈，他們都會誇我大度。
隻要把話說得好聽，我便該繼續忍。
我給她倒了杯水。
“我已經起訴離婚了。”
賀母手裡的杯子晃了一下。
“景川知道嗎？”
“很快就會收到材料。”
她盯著我看了很久。
“七年，你真能放下？”
“我原諒過九次。”
“就不能再多一次？”
“不能。”
門外忽然響起腳步聲。
賀景川推門進來，臉色難看。
“你把我媽也叫來演戲？”
我沒有問他怎麼找到這裡。
許苒這套公寓登記在公司名下，賀母想查並不難。
他把一個文件袋扔在桌上。
裡麵是法院寄給他的材料。
“撤訴。”
“理由呢？”
“我不同意離婚。”
“你可以應訴。”
他像第一次認識我。
“沈清禾，你到底想要什麼？”
“離婚。”
“除了這個。”
“沒有了。”
他盯著我的臉，像是想找出賭氣的痕跡。
可我沒有哭，也沒有逼他辭退林晚棠。
他準備好的退讓，一句都用不上。
賀母在旁邊打圓場。
“景川，先把清禾接回去。晚棠那邊，我去說。”
“這和晚棠有什麼關係？”
賀景川皺起眉。
“她隻是我的秘書。”
以前我聽見這句話，會急著列出所有證據。
深夜的電話，被占用的假期，送出去的首飾，改掉署名的方案。
現在我隻覺得累。
“對。”
我說：“所以你們很合適。”
他的臉沉下來。
“你陰陽怪氣給誰看？”
手機在這時響了。
林晚棠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
“景川，客戶突然要看原始方案，我找不到清禾刪掉的文件。”
賀景川看向我。
“備份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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