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走出來的人，不是我兒子
高考前夕，兒子非要去雪山徒步。
誰知突然雪崩出事，直到開考前一天，他才從昏迷中醒來。
我已經做好讓他複讀的準備了。
可出成績那天，我卻接到了校長的電話。
“陽陽媽，陽陽太爭氣了，高考成績全省第一！”
我徹底驚呆。
兒子成績向來隻能勉強上個大專，怎麼一下成省狀元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家裡辦升學宴，我去理發店接做造型的兒子。
意外聽見了老板娘一句話。
我越想越心驚。
看著兒子俊朗側臉，毛骨悚然的冷意從心底浮起。
我沒再猶豫，哽咽著撥通報警電話。
“你好，我要報警。”
“我兒子失蹤遇害了，時間大概是……兩個月前。”
……
接到校長賀喜電話時，我整個人都懵了。
我兒子，全省第一？
怎麼可能？
“校長，是不是搞錯了？”
校長樂嗬嗬的。
“錯不了！過一會你們係統查分就知道了。”
“陽陽說你給他報了考前突擊特訓班，看來效果很好……”
寒暄兩句，我掛斷了電話。
腦海卻是茫然空白一片。
高考前的三次模擬考試，兒子都隻是勉強摸到大專線。
更別提開考前夕，他非鬨著要去雪山徒步。
我不允許，他還偷偷溜走。
沒想到真的出事了，他昏迷到開考前一天才醒來。
進考場時人都是暈的。
除非我兒子換了人，否則他怎麼可能考成全省第一……
兩個小時後，查分係統開放了。
我眼都不眨地看兒子輸入準考證號，摁下查詢。
單科分數，總分，顯示為特殊符號。
屏幕上寫著一行小字。
“恭喜你，你的位次已進入全省前50名，具體分數暫不公布。”
兒子麵露喜色，扭頭看到我的神情，有些不滿。
“媽，我考得好，你怎麼反而不高興呢？”
我緊緊盯著他。
“林陽，你老實告訴我，這成績你怎麼考出來的？”
“你一下子進步幾百分？”
“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林陽臉色劇變。
他狠狠砸下手裡鼠標，氣得直喘氣。
“這是高考！全身金屬檢測才能進場，考場有三名監考老師，前後都是高清廣角攝像頭！”
“哪個當媽的會像你這樣，竟然懷疑自己兒子作弊！？”
兒子說的在理。
我當即連連道歉，但心頭驚疑仍未消散。
於是當晚，我鬼使神差般做了香菜滿漢全席。
香菜醬骨頭，香菜麵，香菜蒸蛋……
客廳裡飄著濃鬱香氣。
兒子深吸一口氣，喜滋滋的。
“香啊！”
直到他坐到飯桌邊，麵不改色吃下一大口麵。
我瞬間臉色劇變，厲聲。
“你不是我兒子，你到底是誰！？”
麵前這個從雪山裡出來的人，一定不是我兒子！
老公詫異。
“你有病吧？你在說什麼瘋話？”
我看著兒子神色自若的樣子，指尖發冷。
“林陽從不吃香菜，吃到一點他都會狂吐不止！”
“這是你不認自己兒子的原因？蘇縈，你腦子沒事吧！”
老公不耐煩拍下筷子。
“人的口味都是會變的，兒子早就開始吃香菜了，是你天天忙工作，壓根沒在意過他，何況不挑食是好事，你別小題大做！”
“陽陽跟我說了。他剛高考完，成績考得好，當父母高興都來不及。”
“你倒好，整天疑神疑鬼！”
他猛然起身，拉了一把兒子。
“走，兒子，爸帶你出去吃。”
門被重重合上，家裡歸於冷清。
我久久坐在飯桌邊上，思緒複雜。
後來幾天，父子倆賭氣般沒再跟我說話。
我暗地裡偷偷觀察著兒子。
可完全沒看出來有哪裡不對。
右手臂內側的胎記，左耳垂的痣，眼角小時候磕的疤都在證明他是我兒子沒錯。
可我就是有股說不上來的怪異感。
我工作比較忙，兒子平日裡大多是老公在管。
誌願係統開放後，父子倆商量著填好了誌願。
沒人問過我的意見。
我也一句話都沒說。
直到升學宴。
老公臨時有事，讓我去理發店接兒子到酒店。
到理發店後，我這才驚覺，兒子濃密烏發完整覆蓋了整個腦袋。
這不對！
高考前夕，因為壓力太大，兒子後腦勺左側的地方斑禿了幾塊。
他雪山出事腦袋有傷剃了光頭。
所以我一直沒有察覺，竟恢複如初了！
去酒店路上，我越想越心驚。
最終哽咽著摁下報警電話。
“你好，我要報警。”
“我兒子失蹤遇害了，時間大概是……兩個月前。”
兒子意外警覺。
他猛地衝過來拉我，搶我電話。
“媽，我看你是真瘋了！”
“失蹤遇害？我這不好端端在這嗎！？”
我攥著的手機被他重重甩到地上。
屏幕一閃，徹底黑了。
兒子沒藏住眼底的慌亂。
我冷冷甩開他的手。
他卻順勢摔向地麵。
掌心劃破，鮮血淋漓。
兒子倒吸一口涼氣，震驚怒吼。
“媽，你到底還想怎麼樣！”
“這些年，我事事聽話，努力學習，拚了命考出一個好成績。”
“可為什麼你還是不滿意，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成你的兒子！？”
他抱著頭，發出痛苦嗚咽。
大堂裡，行人紛紛側目，竊竊私語。
“我聽說今天省狀元在這擺升學宴，是這孩子嗎？”
“造孽喲，都成省狀元了，這當媽的還不滿意，簡直喪心病狂。”
“這是要逼死孩子嗎？這種人也配當媽！”
所有人譴責的目光投向了我。
動靜鬨得不小。
老公，婆婆，還有不少親戚循聲走來。
婆婆瞧見痛哭不已的兒子，以及他受傷流血的掌心。
整個人幾乎炸了。
“蘇縈，你是怎麼當媽的？！”
“你生活再怎麼不順心，也不能拿孩子撒氣呀！”
兒子的怪異反應變相驗證了我的想法。
痛苦溢滿了我的臉。
我斬釘截鐵，還是說出了那句話。
“他不是你孫子！他不是林陽！”
“你放什麼狗屁！我還能不認得我的寶貝乖孫？”
婆婆滿眼心疼，小心翼翼扶起兒子。
她惡狠狠瞪我。
“陽陽考了好成績你還不高興，這就算了。”
“今天這喜慶的日子，你非要鬨得大家夥都不開心嗎！？”
“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沉默了。
老公也開口冷聲指責我。
“她腦子有問題，就因為陽陽考得好，她硬要說陽陽不是林陽，不是她兒子。”
“這不是屈打成招，硬逼孩子承認自己作弊嗎!”
三姑六婆嗓音尖利，紛紛插嘴。
“我真是開了眼了，親媽見不得自個孩子好了！”
“怎麼著，怕孩子太有出息以後壓不住了是吧？”
“高考不是兒戲，再說了，陽陽三年努力我們都看在眼裡，你還質疑上了？”
她們陰陽怪氣，一言一語都是在為兒子出氣。
我一言不發，從包裡掏出兒子三模成績單。
狠狠甩在他們麵前。
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林陽，總分，263。
所有人視線都凝固了。
“林陽三模成績，263。”
“我問過了，今年高考我們省前五十名的成績，690分以上。”
“三模到高考，二十五天，他成績提了400分。”
發揮得好？
可這跨越大得離譜。
一片死寂，在場所有人麵麵相覷。
“陽陽媽，陽陽發揮超常，這個情況是合理的。”
兒子考前突擊班的補**師忽然開口，打破了僵持的氛圍。
“高考卷子我看過了，除去語文，剩下五個科目，我們培訓班押中了很多核心考點類似的題。”
“尤其是數學，押中了一道幾乎一模一樣的題。”
王老師冷靜地推了推眼鏡。
“陽陽丟分很多時候是因為粗心，這次孩子可能檢查得很認真。”
“提四百分不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婆婆依舊氣勢洶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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