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以為，沈黎川看完演奏會後會立刻回國。
卻沒想到第二天回公寓，竟然看見廚房的燈亮著，沈黎川已經在做晚餐了。
我在門口站了片刻，才揚起笑緩緩走過去。
“今天做什麼好吃的啊？還是牛排嗎？”
我笑著往桌上看了一眼，卻愣住了。
桌上的不是牛排與紅酒，是我喜歡的牛尾清湯。
我心中一顫：“今天為什麼做這個？”
沈黎川隨意道：“以後不會做牛排了，你試試吧。”
我怔住，低下頭，忽然看見一旁沈黎川的手機裡，許夢發來的信息。
“我不想和別人一樣。”
我心間猛地一扯，沉默著坐到桌邊。
低頭喝著湯，一口卻比一口更苦澀。
剛喝兩口，就聽沈黎川說道：“明天我會和許夢去法國，這幾天你就不要聯係我了。”
我知道，他是想在生日的時候，跟許夢獨享時光。
以往這三年都是這樣的。
我扯了扯嘴角：“好。”
大概是我的溫順取悅了沈黎川，他笑著看我：“我會從法國給你帶禮物回來的。”
“不用了。”
我抬頭深深看著沈黎川，最後一次，朝他笑了笑。
“沈總，祝你生日快樂。”
我微笑著，看著沈黎川的眼睛。
四目相對，我看見沈黎川的眸光漸漸深了下去。
然後男人起身走到我的身邊，高大的身影遮住了頭頂的燈光。
這個角度，我隻能看見逆光中，他無比清晰而冷峻的五官輪廓。
接著他低下頭，像冰一樣冷漠的氣息將我緊緊包裹。
而他的吻，卻像火山一樣炙熱。
吻過我的臉，吻過我光潔的肩膀。
意亂情迷中，我整個人被臨空抱起，往臥室走去。
一路上，我緊緊抱著沈黎川的脖頸，我閉著眼睛，可沈黎川走過的每一步，每一處光景，卻仿佛清晰地出現在我的眼前。
來到沈黎川身邊的第一年，沈黎川帶我去過他繁華的莊園，後現代的大平層與別墅。
站在倫敦最高建築的落地窗前，沈黎川對我說：“指一座，送給你。”
可我卻選了這裡，最不起眼平靜的一處公寓。
就像我那時候渴求從沈黎川得到的感情——平凡的愛情，和一個家。
臥室窗簾拉得很緊，室內的光線昏暗到看不清沈黎川的臉。
沈黎川將我放在床上，伸手去開燈，我卻猛地拉下他的身體，重重吻住了他的唇。
“就這樣，沈黎川……”
就這樣，最後再放縱一次。
這是我第一次喊沈黎川的名字，氣息沉重到恍若耳語。
沈黎川頓時輕笑了一聲，隨後重重加深了這個吻。
這是三年來，最激烈的一次。
到最後，我幾乎是昏睡了過去。
沈黎川抱著我去浴室清洗，迷蒙中，仿佛有人在我額間落下一吻。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時，沈黎川已經走了。
我起床洗漱，就收到了林夏發來信息。
“下午三點的航班，你東西收拾好沒有？我來接你。”
東西？
我環視這間公寓一圈，空空蕩蕩，有關我的痕跡早就在半個月前就全被沈黎川丟了。
我收回視線，回複道：“現在就可以來接我了。”
該處理的事情我這些天早就處理完了，這間房子隻剩最後一點衣物罷了。
收拾好東西，我將沈黎川給我的那本房產證和銀行卡，放在了沈黎川的書房桌上。
用那三年的回憶換來的這兩樣東西，我選擇將它留在這個房子裡。
最後一次環視這間空蕩的客廳，我唇邊忽然漾出一個小小的笑。
“其實一直很感激你，在我最困難的時候拉我一把，但好像，我從來沒有對你道過謝。”
現在，褪去金絲雀的身份，我終於能站在和沈黎川同等的位置。
能笑著說一句：“謝謝你，沈黎川。”
儘管，之後不會再見。
儘管，他聽不見。
但有些離開，本就是不用告別的。
我打開門，最後回頭看了一眼，緩緩合上了門。
與此同時，另一邊路上的勞斯萊斯，忽然一個急刹。
沈黎川手中的合同落在腳邊，他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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