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叫了二十年白眼狼後，我真的不回家了
作者：溪棲桐
簡介：十一長假前，我剛結束一個月的加班。
每天睡不到三個小時。
我給媽媽發消息：“媽，今年十一我可能不回去了，最近真的太累了。”
半小時後。
家族群裡彈出一條消息。
是媽媽發的。
“養了這麼多年，養出一個白眼狼。”
“十一連家都不回。”
我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很久。
因為從小到大。
別人家的孩子叫寶貝、乖乖。
而我隻有一個名字。
白眼狼。
八歲那年，我沒發現媽媽生病。
她問我：“你眼裡是不是隻有自己？”
從那以後。
她累了，我做飯。
她難過，我道歉。
可我考去外地，是白眼狼。
工作太忙沒陪她，是白眼狼。
拒絕拿全部積蓄幫親戚買房，也是白眼狼。
這個稱呼，我聽了二十多年。
十一長假前，我剛結束一個月的加班。
每天睡不到三個小時。
我給媽媽發消息：“媽，今年十一我可能不回去了，最近真的太累了。”
半小時後。
家族群裡彈出一條消息。
是媽媽發的。
“養了這麼多年，養出一個白眼狼。”
“十一連家都不回。”
我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很久。
因為從小到大。
別人家的孩子叫寶貝、乖乖。
而我隻有一個名字。
白眼狼。
八歲那年，我沒發現媽媽生病。
她問我：“你眼裡是不是隻有自己？”
從那以後。
她累了，我做飯。
她難過，我道歉。
可我考去外地，是白眼狼。
工作太忙沒陪她，是白眼狼。
拒絕拿全部積蓄幫親戚買房，也是白眼狼。
這個稱呼，我聽了二十多年。
當天晚上，我還是買了她喜歡很久的羊絨衫回了家。
到家，我打不開家門。
敲門，開門的是一個陌生人。
我愣住。
“這裡不是我家嗎？”
他搖頭，“這裡一個月前已經賣掉了。”
我坐在樓梯口。
懷裡抱著給媽媽買的東西。
突然覺得。
白眼狼這個名字，也沒那麼難聽。
......
手機又震了一下。
媽媽還在家族群裡訴苦。
“都說女兒是媽媽的小棉襖，我這件大概是漏風的。”
小姨回：“姐，你就是從小太慣她了。”
舅媽也勸：“孩子大了心就野了，你別氣壞自己。”
我坐在樓梯口，隻覺得風有點冷。
媽媽還不知道，她口中那個十一都不肯回家的白眼狼，現在就坐在已經賣掉的家門口。
門忽然又開了。
剛才陌生女人抱著紙箱出來。
“姑娘，這些是不是你的？”
我低頭，整個人僵住。
半袋貓糧、貓砂鏟、磨禿的貓抓板。
最上麵，是橙子最喜歡的黃色小鴨子。
我猛地站起來。
“我的貓呢？”
“那隻胖胖的橘貓，尾巴尖有點白。”
女人愣了愣。
“原來是你的？”
我心一下沉到底。
“原房主搬走沒帶，說不要了，讓我們放出去。”
“它開始天天蹲門口，晚上也不走，下雨就縮在樓梯下麵。”
她頓了頓。
“但是這幾天，突然就沒看見了。”
紙箱從我手裡砸下去，小黃鴨滾出很遠。
我轉身衝進雨裡。
“橙子！”
雨砸得我睜不開眼。
我鑽綠化帶，翻垃圾桶旁的紙箱，又跑去它以前曬太陽的花壇。
地上青苔濕滑，我腳下一空，重重摔在地上。
膝蓋磕上水泥沿，手掌擦破一片。
我撐著地爬起來，連泥都顧不上拍。
“橙子......”
鞋裡全是水。
膝蓋的血混著雨往下淌。
我卻感覺不到疼。
我一直在想，橙子天天蹲在門口。
是不是每一次電梯響，都會抬頭看一眼？
手機響了，我手上全是雨水和泥，屏幕怎麼劃都沒有反應。
我用濕透的袖口胡亂擦了擦屏幕，指尖卻一直在抖。
直到第三次鈴聲響起，我才終於劃開接聽。
媽媽劈頭蓋臉砸過來：“你到底在哪？”
我喘著氣，“橙子呢？”
她安靜一秒。
“你回來就是為了一隻貓？”
“媽，你把它扔了？”
她聲音立刻沉下來。
“什麼叫扔？新房剛裝修，它掉毛又抓沙發，我帶過去乾什麼？”
“再說是你的貓。你一年到頭不著家，憑什麼扔給我們伺候？”
我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你可以告訴我，我會回來接它。”
媽媽忽然笑了。
“現在知道回來了？”
“讓你十一回來你累，讓你陪爸媽你忙。”
“現在一隻貓沒了，你倒冒著雨跑回來。”
“我們還不如一隻畜生重要。”
眼前猛地一黑。
半個月前，我還問她：橙子最近胃口怎麼樣？
她明明回我：挺好的。
原來那時候，橙子可能已經縮在樓下等我。
“它在哪丟的？”
“我哪知道。”
媽媽不耐煩起來。
“新家地址發你了，趕緊回來。”
“沒良心就是沒良心，也不知道問爸媽過得好不好，就知道問貓。”
電話掛斷。
我低頭，才發現糕點已經被雨泡爛。
給她買的羊絨衫也濕透一角。
手機又亮了，是爸爸。
“別為了隻貓擺臉色。”
“養你二十多年，還養出仇來了？”
我盯著屏幕很久。
原來不管我做什麼，她總能找到理由證明，錯的是我。
眼淚混著雨往下掉。
我抬起擦破的手，胡亂抹了一把。
血和雨水蹭得臉生疼。
我把手機塞進口袋，彎腰撿起泥水裡的小黃鴨。
“橙子。”
聲音一出口就啞了。
“我回來了。”
爸爸是在舊小區門口找到我的。
我正蹲在花壇邊喊橙子。
他一把攥住我的胳膊。
“鬨夠沒有？”
“一隻貓比爸媽還重要？”
我被他塞進車裡。
一路上，他都在數落我回來不問爸媽過得好不好，隻知道找貓。
我低頭看著濕透的褲腿，一句話沒說。
進門後，媽媽先看見我懷裡的羊絨衫。
淺灰色，是她去年摸了很久都沒舍得買的那件。
她明明喜歡，卻皺起眉。
“這麼老氣，給誰穿？”
“還淋濕了，花錢糟蹋東西。”
爸爸也把我買的血壓儀隨手放到一邊。
“家裡有，淨亂花錢。”
我低聲說了句：“對不起。”
媽媽把衣服往沙發上一扔。
“回來就耷拉著臉，誰欠你的？”
我忽然想起小時候。
爸媽下班很累，我怕打擾，隻打聲招呼就回房。
媽媽卻說：“爸媽累成這樣，你都不知道哄我們開心？”
第二天我笑著跑出去講學校趣事。
爸爸又皺眉。
“看不出來我累？能不能讓我清靜會兒？”
後來我最怕的，就是猜他們今天想讓我安靜，還是想讓我笑。
“吃飯。”
媽媽突然開口。
我肩膀下意識抖了一下。
站在原地兩秒，甚至不知道怎麼走過去才算對。
“愣著乾什麼？還得我請你？”
我跑過去趕緊坐下。
一碗油汪汪的紅燒肉被推到麵前。
胃猛地抽了一下。
“媽，我胃不舒服，吃不下。”
她臉立刻沉了。
“知道你回來，我們才舍得做這麼一桌。”
“平時自己都舍不得吃，你還挑？”
我渾身濕透，冷得牙齒發顫。
可沒人讓我換衣服。
因為飯已經做好了。
我必須吃。
肥肉剛咽下去，胃裡就翻起來。
我捂著嘴衝進衛生間。
媽媽追到門口。
“什麼意思？嫌家裡的飯惡心？”
“養你還不如養條狗，狗都不嫌家貧。”
我扶著洗手台，腿和手都抖得厲害。
緩了很久，還是重新坐回飯桌。
我一口一口強壓著惡心往下咽。
直到肉快見底。
爸爸忽然說：“這些我們平時都舍不得吃。”
媽媽冷笑。
“她倒吃得乾乾淨淨，也不知道給爸媽留兩塊。”
筷子一下停住。
媽媽看著我。
“真是養了個白眼狼。”
嘴裡的肉不知道該咽下去，還是吐出來。
我不敢抬頭，隻伸手拿手機。
鎖屏還是橙子的照片。
我點開本地論壇，發尋貓啟事。
爸爸忽然對著我拍了一張。
很快，家族群彈出消息。
“回家也不跟父母說話，就知道玩手機。”
媽媽跟著發：
“小棉襖真冷。”
這時，她把一摞禮盒推來。
“明天親戚聚餐，把這些裝好。”
我掌心摔破的傷口已經泡得發白，還是拿起絲帶。
第四盒時，手一抖。
茶罐砸在地上，茶葉撒了一地。
“讓你乾點什麼都乾不好！”
爸爸沉著臉。
“回來就知道添堵。”
我蹲下去撿，手背又被碎瓷劃破。
血一下冒出來。
“對不起。”
三個字幾乎是條件反射。
我看著窗外沒停的雨。
“媽，我想再去找橙子。”
她猛地拉開門，把濕外套塞進我懷裡，然後把我拽到門口。
“行啊，你不是心裡隻有那隻貓嗎？”
“出去找。”
“找不到就跟它一起睡外麵。”
“別睡我家。”
門砰地關上。
裡麵很快傳來電視聲。
媽媽還在問爸爸：
“榴蓮扒開吃了吧？”
我站在樓道裡，低頭把尋貓啟事最後一行補完。
【我沒有家了。】
停了很久。
我又加了一句。
【可它得有。】
第二天早上七點，媽媽的電話把我吵醒。
“趕緊回來，你小姨他們九點到。”
我在便利店趴了一夜，眼睛腫著，手上全是創可貼。
回去時，親戚已經坐滿客廳。
小姨笑著招手：“寧寧回來啦？工作這麼忙還能趕回來，挺孝順的。”
我還沒開口，媽媽已經接過去。
“孝順什麼，昨晚為了隻貓，在外麵找了一宿。”
“讓她陪爸媽，她說累。貓不見了，倒有精神。”
舅媽替我打圓場：“貓養久了也有感情。”
爸爸冷哼：“小時候慣壞了，現在爸媽還不如一隻畜生。”
我低下頭。
“寧寧，去切水果。”
掌心的傷一碰就疼。
切到第三個蘋果，刀柄一滑，果盤撞上桌沿。
媽媽立刻沉臉。
“連這點事都做不好。”
爸爸也笑：“天天說工作忙，我還以為多有本事。”
小姨看見我手上的傷：“怎麼弄的？”
媽媽淡淡道：“找貓摔的。為了隻貓命都不要了，對爸媽要有這份心就好了。”
我低頭擦桌子。
親戚走時，小姨還拍了拍我肩：“以後多回來看看你爸媽。”
我輕輕放入點頭。
門一關，媽媽臉上的笑就沒了。
“今天這臉讓你丟儘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怎麼你了。”
我隻問：“我的房間呢？”
她指向北麵。
“那間。”
我拉開櫃子，愣住了。
沒有獎狀，沒有畢業照，沒有同學錄，沒有攢了十幾年的明信片。
連我最寶貝的手賬也不見了。
我聲音有些顫抖。
“媽，我的東西呢？”
她頭也沒抬。
“扔了啊。”
“全扔了？”
“那些破爛留著乾什麼？搬家還得給你搬一堆垃圾？”
“可你為什麼不問我？”
爸爸站起來。
“這是我家，我想留什麼就留什麼。你那些沒用的東西，我想扔就扔。”
我盯著他。
“那這個家，我還有必要回來嗎？”
話音剛落，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
耳邊嗡的一聲。
“你再說一遍？”
“為了幾本破本子，為了一隻貓，現在連爸媽都不要了？”
媽媽眼圈也紅了。
“養了二十多年，還是養出個白眼狼。”
我突然覺得這個房間陌生得像客房。
我站在裡麵也像個借住的人。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前幾天有隻橘貓在路口被車撞了。】
【埋在小區後麵的荒地，不知道是不是你的。】
我轉身就跑。
爸爸在後麵吼：“你今天敢走試試！”
我什麼都聽不見，隻想去找橙子。
荒地全是泥。
我跪下去，用手一點點挖。
第一個地方沒有，我換一個。
指甲翻開，泥塞進傷口，我還是不停。
“不是橙子。”
“別是橙子。”
“求你了......”
旁邊忽然有人叫我。
“你是不是那個不要爸媽的女兒？”
我猛地抬頭。
那人把手機遞過來。
屏幕裡，爸媽正在和一個百萬主播連線。
媽媽哭得眼睛通紅，手裡舉著我的照片。
“我們養她二十多年，她為了隻貓，就說這個家沒必要回了。”
“這種孩子，不是白眼狼是什麼？”
評論不停往上滾。
【白眼狼。】
【為了貓連父母都不要？】
【養這種女兒有什麼用。】
我跪在泥裡，手上全是血。
主播問：“如果她現在就在看，你最想說什麼？”
媽媽望著鏡頭。
“你到底還有沒有良心？”
我跪在泥地裡，手指還插在濕土裡。
忽然笑了一下。
我有沒有良心。
好像從小到大，都是他們說了算。
我低頭繼續挖，泥和血混在一起，我也感覺不到疼。
終於，手指碰到一個塑料袋。
我渾身一僵，慢慢扒開。
裡麵蜷著一隻橘貓。
我死死盯著它的尾巴。
沒有那一撮白。
不是橙子。
我一下跌坐在泥裡。
眼淚突然掉下來。
太好了。
手機卻在這時響了。
是部門經理。
我擦了幾次手，屏幕還是沾滿泥。
剛接通，他說：“沈寧，你家裡的直播怎麼回事？”
我呼吸一滯。
“領導，我可以解釋......”
“現在不是解釋的問題。”
“公司官號、前台、項目郵箱全有人投訴，客戶也看見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
“哪個客戶？”
“你負責的項目。”
我一下跪直身體。
“那個項目我跟了八個月。”
“前一個月，我每天睡不到三個小時，就是為了節後彙報。”
“我知道。”
他聲音很低。
“但客戶明確要求更換負責人。”
手機震了一下。
【你已被移出“項目核心組”。】
又一下。
【管理員已將你移出“客戶對接群”。】
我盯著那幾行字。
“那我呢？”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
“公司讓你先休假。”
“後續等通知。”
電話掛斷。
手機卻還在震。
客戶群。
工作群。
合作群。
一個接一個消失。
最後隻剩HR發來一句：
“麻煩今天把手頭資料線上交接一下。”
我忽然笑出聲。
上個月，我淩晨兩點還在改方案。
五點半起床繼續。
我跟媽媽說十一不回去，不是不要這個家。
隻是我真的太累了。
可現在，那個我拿命熬出來的項目，也沒了。
我重新點開直播。
媽媽還舉著我的照片。
是去年公司年會上拍的。
胸牌和公司名字都清清楚楚。
我直接撥過去。
“媽，把照片放下。”
她愣了一下。
“你也看直播了？”
“已經影響到公司了。”
媽媽卻笑了。
“那不是正好嗎？”
“讓你領導也看看，他們招的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
牙齒猛地磕上舌尖，嘴裡漫開一股腥甜的味道。
“我的項目沒了。”
爸爸很快開口。
“沒了就沒了。”
“一個破工作，有什麼了不起？”
“正好回來找個離家近的。”
媽媽也歎氣。
“社會上誰會像爸媽一樣慣著你？”
“吃點虧，你才能長記性。”
我張著嘴，突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們不是不知道會毀掉我的工作。
他們隻是覺得，毀掉也沒關係。
甚至更好。
因為我沒了工作，就能回家了。
我掛斷電話，撐著膝蓋站起來。
腿麻得差點重新跪下去。
外麵的聲音忽然變得很遠。
車聲。
人聲。
直播裡的哭聲。
都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水。
眼前也開始發白。
我沿著路邊往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
忽然看見馬路對麵閃過一抹橘色。
胖胖的身體，尾巴尖像有一點白。
我呼吸驟停。
“橙子？”
它回頭。
我什麼都忘了，直接追出去。
“橙子！”
“等等我！”
有人在喊。
喇叭聲驟然逼近。
可我聽不清。
眼裡隻剩那抹橘色。
下一秒，刺眼的車燈撞進視線。
身體騰空時。
手機也摔了出去。
屏幕還亮著，媽媽剛發來一句：
“白眼狼，你是不是非要把這個家鬨散才滿意？”
然後。
什麼都看不見了。
再睜眼，我站在馬路中央。
地上躺著一個人。
頭發散開，臉上都是血。
我看了很久，才認出那是我。
有人打急救電話，有人替我撐傘。
我的手機摔在路邊，屏幕還亮著。
我彎腰去撿，手卻從手機裡穿過去。
救護車很快來了。
我的身體被抬上擔架。
我拚命跟著跑，下一秒，卻直接站在急救室門口。
爸媽趕來時，媽媽還穿著直播那件衣服。
她抓著護士問：“我女兒呢？”
護士讓她簽字。
她手抖得連名字都寫不好。
爸爸不停說：“不會有事，她身體一直很好。”
我站在他們麵前。
第一次不用看他們臉色。
“爸。”
“媽。”
我喊了很多聲。
沒人聽見。
手術室的燈亮了四個小時。
媽媽從坐著等，到後來不停看時間。
爸爸拿著我碎掉的手機。
密碼是我的生日。
手機打開後，看見了公司發來的交接通知、尋貓帖子。
還有我給媽媽買羊絨衫的付款記錄。
爸爸的手停住。
媽媽卻什麼都沒看。
她隻盯著手術室。
“她就是脾氣倔。”
“等她出來，我不罵她了。”
“貓願意養就養。”
聲音越來越小。
我蹲在她麵前，忽然很想笑。
原來我等了二十多年的“不罵你了”，要用一條命才能換。
淩晨兩點，門終於開了。
醫生摘下口罩。
“抱歉，我們儘力了。”
媽媽愣住。
“什麼意思？”
醫生又說了一遍。
她猛地抓住醫生衣袖。
“她剛才還能跑。”
“她怎麼可能死？”
爸爸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直到護士推著我的身體出來。
白布蓋到胸口。
媽媽撲過去。
“寧寧，起來。”
“媽媽不說你了。”
她一遍遍拍我的臉。
像小時候叫我起床。
“你不是最聽話嗎？”
我站在旁邊，突然覺得這句話特別熟悉。
你不是最聽話嗎。
所以別哭。
別頂嘴。
別拒絕。
別離開。
可這一次，我真的沒有聽話。
媽媽哭到站不起來。
爸爸忽然看見我手腕和膝蓋上的傷。
護士說：“這些不是車禍造成的。”
病房一下安靜。
有些傷，是找橙子摔的。
有些，是被他們推出門時留下的。
還有一些，我自己都記不清了。
我想替她擦眼淚，指尖卻一次次穿過她的臉。
以前她哭，我總會慌，會立刻認錯，想辦法哄她。
現在她哭得喘不過氣，我卻什麼都做不了。
爸爸蹲在牆邊，抱著頭說：“她昨天還叫我爸。”
媽媽聽見這句，哭得更厲害。
我第一次發現，原來他們也會害怕失去我。
隻是這份害怕，來得太晚了。
葬禮辦在三天後。
靈堂裡擺著媽媽直播時舉過的照片。
。兒女好的心過操母父讓沒從個像，準標很得笑我的上片照
。了來續陸戚親
。哭就門進一姨小
”？樣這會麼怎“
”？嗎的好好還是不天幾前“
。話說沒，邊旁像遺在坐媽媽
。機手的我著攥直一她
。話像不得靜安群族家
。話說敢不都在現，人的”了野就心了大子孩“她勸些那前以
”。責自太別你，姐“：勸聲低媽舅到直
。頭抬媽媽
”？責自不麼什為我“
。住愣人有所
。機手過遞她
”。了來回她“
”。了來回就天那一十她“
”。家回不她說裡群在還我“
。話接人沒
。抖發越音聲媽媽
”。服衣了買我給還她“
”。儀壓血了買爸她給“
”。狼眼白她罵還我可“
。來起站爸爸
”。了說別“
。見聽沒像媽媽
”。去不進都門家連來回她“
”。了賣子房把我為因“
”。她訴告沒我“
。聲哭剩隻廳客
。惚恍點有，旁像遺在站我
。臉丟媽爸讓，孝不我說們他怕，事的裡家道知戚親怕最我前以
。信相誰要需不經已我可，了來出說己自媽媽在現
。了來貓著抱孩女生陌個一，午下
”？嗎家寧沈是這“
。去過飄刻立我
。瘦很貓的裡懷她
。點一了缺尖耳
。白撮小一端末巴尾
。子橙
。下蹲我
”。子橙“
。聲一了叫向方的我朝，頭抬然忽它
。住僵我
”？嗎了我見看你“
。去過穿仍手，它摸手伸我
”。像很現發才，帖貓尋到看天昨。傷了受腿，它到撿場車停下地在天幾前我“：說孩女
。來過媽媽
”。子橙叫它“
。抱想手伸她
。縮裡懷孩女往刻立子橙
。空半在停手的媽媽
。尬尷孩女
”？你怕是不是它“
。了白臉媽媽
”？嗎人主認還它“：問才久許爸爸
。頭點孩女
”。味氣認貓“
。套外的我拿去跑媽媽
。來下靜安都貓隻整，後以到聞子橙
。叫邊一蹭邊一，角衣著蹭停不後然
。上地在蹲媽媽
。來下砸淚眼
”。你找在直一寧寧“
”。子橙“
”......你找了為是就她“
。去下不說然忽她，半一到說
。來起想於終她為因
：過問我，前月個半
】。裡頭罐在拌得記藥？樣麼怎口胃近最子橙，媽【
。區小舊在留們他被經已子橙，候時那
：我回她
】。了道知【
。夜深到翻機手的我著拿媽媽
】？嗎了吃藥【
】？少多壓血爸【
】。了轉錢【
】。氣暖開得不舍別，了溫降【
。怪責句一有沒
。字個三”狼眼白“索搜她
。條一
。條五
。條十
。條七十四在停後最
。久很了盯媽媽
。句一口隨是隻得覺總她前以
。說時話聽不我
。說也時複回時及沒
。裡心子孩進長會，年十二叫呼稱個一，過想沒她
。走肯不，邊旁套外的我在趴子橙
。臉捂媽媽
”。了來回子橙“
”？啊來回不麼怎你，寧寧“
。心安得覺次一第，邊旁它在坐我
。著活還它
。了它到找於終我，次一這
。家新了回媽爸著跟我，天二第
。去進能就許允用不次一第我是這
。上桌在放箱物遺把爸爸
。料資目項和牌工、藥胃是麵裡
。表勤考月九著壓麵上
。司公開離後以晨淩天七十二有我，裡天十三
。一十四點三，次一晚最
。去下白臉，間時著盯媽媽
。了響鈴門
。理經門部的我是
。袋紙個一爸爸給遞他
”。西東的寧沈些有還“
”？了沒是不是作工她“：問媽媽
。下了停理經
”。人責負換更求要戶客，後以播直“
”。退辭式正有沒，息休時暫她讓是隻時當司公“
。頭抬媽媽
”？嗎去回能還她那“
。她看理經
”。了去不回經已人“
。來下靜廳客
。料資目項出拿他
”。月個八了跟她目項個這“
”。班加在都天每乎幾她，月個一前一十“
”。辯答升晉做要來本後節“
。住頓手的料資翻爸爸
”？升晉“
”。了久很備準她，對“
。下坐媽媽
”。們我訴告沒她“
”。了說她“：說聲低理經
”。天幾息休想一十，累太近最說她“
。住僵臉媽媽
：說裡群族家在還她，天一前一十為因
】。氣嬌她就，累不作工誰【
。遠很話句那得覺，邊旁在站我
。水流張幾出拿又理經
”。母父管不她說人有直一上網“
”。明證出支的過交時貼補庭家請申前以她是些這“
。千三月個每
。千五
。千八時有
。六萬兩，院住媽媽
。二萬一，牙看爸爸
。在都筆筆，遊旅、險保、箱冰買、調空換
。抖發手媽媽
”？的給她是都些這“
。頭點理經
”。道知都人的室公辦“
”。大銷花近最裡家說，團飯吃隻候時有她底月“
。下放水流把爸爸
。樣一手燙像
。翻下往機手的我過拿媽媽
】。檢體媽【
】。牙爸【
】。省別，費電天冬【
】。包紅年過【
。費消筆兩的前一十到看她，後最
】。衫絨羊媽媽【
】。儀壓血爸爸【
。物禮的棄嫌們他是正
。聲出哭媽媽
”？說不麼什為她“
。默沉理經
”。次多很過說她“
”。見聽沒能可們你是隻“
。聲表鐘剩隻裡屋
。候時小起想我
。傲驕別說媽媽，一第考我
。氣嬌麼那哪人輕年說爸爸，疼胃我
。累不誰說媽媽，累作工說我
。說少越來越就我來後
。說想不是不
。井的聲回有沒進落像都話句每
。著坐媽媽，後走理經
。了亮然忽機手
。醒提動自條一是
】。費活生轉媽爸給【
。天今是期日
。字個幾那著盯媽媽
。來下掉又淚眼
。醒提關想她
。空半在停卻指手
”。寧寧“
”。了轉用不月個這“
。輕音聲
。誰醒吵怕像
。開展又，好折表勤考把爸爸
”？麼什了回們我，候時的累說天那她“：問然忽他
。頭下低媽媽
。得記都人個兩
：是的回她
】。貴金你就，累不誰【
。間中在站我
。道知才們他，死我到直來原
。口缺的家個這填，子日的己自拿在直一，兒女的狼眼白年多十二了罵們他被個那
。了變向風上網，晚那
。勤考的我了出放司公
。證作也居鄰區小舊
】。了來回就天當一十她【
】。她訴告沒房賣媽爸她【
】。的下留時家搬是也貓【
。論評刪始開號賬的凶最我罵
：問人有
】？心良沒她說還麼什為，錢裡家給月個每兒女然既【
。著看條條一上發沙在坐媽媽
。複回有沒次一第她
。釋解會都她，話說我替人有前以
。大氣脾我說
。事懂不我說
。子孩害會不母父說
。看是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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