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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沈聿白趕到醫院時，念念的病床已經住進了新的病人。
櫃門上那張寫著“沈念”的卡片，也被護士撕了下來。
他站在門外，許久沒有進去。
主治醫生將全部病曆遞給他。
“孩子送進搶救室前，一直在等你簽字。”
“她母親跪在繳費窗口，求我們先做手術，還提出抵押婚房。”
“可手術必須馬上進行，我們等不起其他手續。”
沈聿白翻開手機。
那些被他忽略的消息一條條跳出來。
【念念必須馬上手術。】
【醫生說她撐不了多久。】
【沈聿白，求你接電話。】
最後一條停在淩晨一點四十九分。
【她快撐不住了。】
護士認出了他，眼裡壓著怒意。
“念念每次聽見門響，都問是不是爸爸來了。”
“到最後，她還在替你解釋，說你隻是太忙。”
沈聿白手裡的病曆重重掉在地上。
他彎腰去撿，試了幾次，卻怎麼也抓不住那幾張薄薄的紙。
離開醫院後，他又趕到殯儀館。
工作人員調出領取記錄。
父親一欄是空白的。
“孩子媽媽一個人來的。”
“外麵下著雨，她用圍巾裹著骨灰盒，抱了很久。”
“我們問要不要通知孩子父親，她說不必了。”
沈聿白衝出殯儀館，讓助理查遍車站、機場和高速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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