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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淩晨五點，我錄下了最後一段視頻。
鏡頭裡，我素著臉，身後是已經搬空的客廳。
我承認自己因為嫉妒做過很多過激的事。
我向溫喬道歉，也祝她和沈聿白以後幸福。
最後，我看著鏡頭，輕聲說：
“從今天起，我和念念會徹底退出你們的生活。”
視頻發出不到五分鐘，沈聿白便點了讚。
他讓公司公關轉發，還給我發來消息。
“早點想通，對大家都好。”
“十點準時帶念念過來，別讓喬喬等。”
我沒有回複。
陳律師把離婚起訴書和證據材料送到樓下。
他看見我懷裡的骨灰盒，忍不住問：
“真的不等沈聿白知道消息再走？”
我搖頭。
“他早就知道念念病危。”
“是他自己選擇不回來。”
死亡不是一場用來檢驗感情的遊戲。
念念也不是我報複沈聿白的工具。
我隻是不想再讓她留在這座冷冰冰的城市裡。
更不想讓那個親手放棄她的人，站在她的墓碑前假裝慈父。
車開往火車站時，天剛蒙蒙亮。
路過念念的幼兒園，我讓司機停了一會兒。
校門還沒有開。
櫥窗裡貼著她畫的全家福。
畫上的沈聿白牽著她的手，我站在另一邊，三個人頭頂有一輪歪歪扭扭的太陽。
那時候她總說，等病好了，就要和爸爸媽媽一起去海邊。
最後陪她看海的人，隻有我。
我下車取走那幅畫，折好放進懷裡。
火車站人很多。
廣播不斷提醒旅客檢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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