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不向舊人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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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新婚夜，沈硯書為了睡我的閨蜜，親手把我送進了他兄弟的房間。
知道真相後，
我聲嘶力竭地甩了他一巴掌，扯著他的衣領質問。
他卻皺起眉。
“你用聯姻來拆散我和清雅，還不許我陪她最後一晚？”
顧南舟在旁邊嗤笑。
“他都不介意，你還委屈上了？”
之後的三年，我像個瘋子一樣跟他們針鋒相對、死磕到底。
直到宋清雅假摔陷害我，他們終於耗儘了最後一絲耐心，聯手把我關進精神病院，就連肚子裡的孩子也被折磨到流產。
當晚，沈硯書將我接回家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紀南枝，清雅都傷成那樣了，你低個頭能死嗎？”
我突然想起剛剛醫生交給我的那張癌症晚期診斷書，覺得無力至極，於是我張了張嘴：
“好，我認錯。”
“等我死了，親自去向她賠罪。”
01
沈硯書盯著我，臉上的怒氣僵了一瞬。
宋清雅紅著眼眶，先開了口：
“南枝，我知道你怨我。可你不能一開口就是死，硯書會當真的。”
沈硯書回過神，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
“讓你認個錯，你就鬨著要死？紀南枝，你什麼時候才能消停？”
他伸手掰過我的臉，手指向下，用力攥住了我的脖子。
我的呼吸越來越費力，卻沒有像以前那樣抓他的手。我隻是轉過臉，不想再看他。
他手上的力道頓住了。
從前吵到最凶的時候，我也會扯著他的衣領，逼他看著我說話。現在他逼我抬頭，我連吵的力氣都沒有了。
沈硯書盯著我看了幾秒，猛地鬆手。
我扶住椅背咳了兩聲，他卻已經把一份協議摔到我麵前。
“你名下的房子、股份，還有賬戶裡的錢，轉給清雅。她被你害得受了傷，這是你該賠的。”
宋清雅伸手攔了一下：“硯書，她才沒了孩子。”
“你別替她心軟。”
沈硯書把筆塞進我的手裡，筆杆硌著我輸液留下的針眼。
我翻到最後一頁，看見城南那套房。
懷孕那天，他把房子的照片發給我，說孩子生下來就住進去。那是這三年裡，他發給我最長的一條消息。
我一直沒舍得刪。
那時候我還以為，他總有一天會來接我們。
現在……
我毫不猶豫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沈硯書的眼眸微閃，移開視線。
“樓上最大的那間屋子給你收拾出來了，好好休息。”
宋清雅臉上的笑淡了淡。
“不了。”
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就不再跟前礙他們的眼了。
我站起身來，想要越過他們二人離開。
“我會儘快搬出去的。”
“紀南枝！”
沈硯書猛地攥住了我的手腕，臉色難看。
“你又在鬨什麼脾氣？”
鬨脾氣？
我抬頭看了一眼沈硯書，又掃視著整棟別墅。
這棟別墅是我和沈硯書的婚房，而現在……
牆上的婚紗照不見了，換成宋清雅和沈硯書、顧南舟的合影。她的衣服掛滿衣櫃，我的連一件都找不到。
早就沒有一點我的東西了。
沈硯書的眉頭緊鎖著，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才煩躁開口：
“你出去，讓人以為是我逼著你去死？”
我隻想找個地方，安安靜靜地待完剩下的幾天。
可我說什麼，他都會覺得我又在威脅他。
見我不再解釋，沈硯書臉色更難看了，他冷哼一聲，直接拿走了別墅的鑰匙。
“你就在這裡住著。”
“我還要陪清雅過生日，晚上再回來看你。”
別墅的大門猛地被合上，我站在原地，有些無力。
手機鈴聲打破死寂。
“紀小姐，你的病情很嚴重，如果再不住院，可能就沒幾天……”
“唐醫生。”
我打斷了他，頓了頓，才繼續開口。
“我選擇放棄治療了。”
電話裡安靜了幾秒，最終化作一聲歎息。
02
當天晚上，我便因為流產發起了高燒，意識模糊之間，房門卻被猛地踹開。
沈硯書臉上帶著怒意，
“紀南枝，你就這麼討厭這個孩子？”
我茫然地睜開眼，有些回不過神。
“什麼……”
下一秒，一段錄音已經在耳邊響起。
是我買通醫生打掉孩子、栽贓宋清雅的錄音。
沈硯書握著手機，指節繃得發白。
“紀南枝，到底是誰給你的膽子，敢這麼做？”
“如果不是清雅不小心說漏了嘴，我還不知道，她竟然收了這麼大的委屈。”
我聽著那些明顯被合成的音頻，半晌無話。
其實隻要他隨便找個機構鑒定一下，就會知道這些東西是假的，可是他沒有……他依舊毫無保留的相信了宋清雅。
他抓著我的胳膊，見我仍不說話，手指越收越緊。
“說話。”
我歎了口氣，將目光轉向他。
“沈硯書。”
我說。
“你這麼恨我，孩子沒了，不是正合你意嗎？”
沈硯書瞬間啞住了嗓子。
沉默很久之後，他才鬆開我，抬手碰了碰我的額頭。他的手很涼，貼上來沒多久就縮了回去。
“燒成這樣，怎麼不去醫院？”
我看著他：
“門是你鎖的。”
他更沉默了。
顧南舟的電話就是在這個時候打來的，聲音很急。
“硯書，出事了。”
“清雅擔心你會對紀南枝生氣，急著想要趕去勸和，現在她因為貧血暈倒了，已經送去醫院了！”
沈硯書的臉色猛地一變，眼神下意識看向我。
隻是一眼，我便明白了他在想些什麼。
隻見沈硯書的嘴巴一張一合：
“我記得，你和清雅的血型是一樣的。”
我忽然有些想笑，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盯著沈硯書看了很久，也沒扯出個像樣的笑容。
“沈硯書。”
我說。
“我剛剛流了產。”
癌症晚期、被虐待到流產，現在甚至還發著燒。
我已經快要死了，根本經不起折騰。
沈硯書閉了閉眼，
“紀南枝，你知道的，清雅貧血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但你不一樣，你的身體一向好得很。”
03
沈硯書最終還是將我帶去了醫院。
而我也沒再掙紮，
像個體現木偶一樣，任由給宋清雅輸血的針頭插進了我的血管。
鮮紅色的血珠一滴一滴湧入血袋。
直到整整兩大袋血抽完時，我已經開始全身脫力，眼前發黑。
顧南舟接過血袋，掂了掂，忽然嗤笑一聲，隨手扔進了垃圾桶。
我怔住。
沈硯書也變了臉色，一把扣住他的胳膊。
“你乾什麼？”
“給清雅出口氣。”
顧南舟甩開他的手，看著我笑。
“你不是喜歡拿流產裝可憐嗎？這回不用裝了。”
我按著針眼的手指慢慢鬆開，血順著手背淌下來。
這時，宋清雅也湊上前來，臉上還帶著笑。
“南枝，跟你開個玩笑，你別生氣哦。”
“都怪南舟，他怕我受委屈，非說要替我教訓你，攔都攔不住。”
她挽住沈硯書的胳膊，又彎下腰看我。
“南枝，你應該不會小心眼，為這點事情生氣吧？”
我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話。
事到如今，我連半點爭執地力氣的也沒有了。
宋清雅見我沉默，掌心攥著我的肩膀用力晃了晃：
“不是吧南枝，你真生氣了？那你也不經逗了……”
“夠了。”
沈硯書忽然抽出胳膊，聲音沉下來。
“她剛沒了孩子，還發著燒，你們——”
宋清雅臉上的笑僵住了。
“硯書，你是在怪我嗎？”
她低下頭，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我隻是覺得，她一直恨我，怎麼可能願意救我……硯書，你是不是在怪我，我以後不這樣了。”
顧南舟把她拉到身邊。
“清雅她收了這麼大的委屈，我也隻是想替她出口氣而已，再說了，紀南枝的孩子明明隻她自己打掉的，心疼她做什麼？”
沈硯書繃著臉，目光落到我還在流血的手背上。
他停了停，最終轉身替她擦掉眼淚。
“沒有怪你，別哭了。”
我低著頭沒說話。
宋清雅攥著他的袖口，小聲說：
“那你們陪我去吃蛋糕，好不好？今天是我生日，我不想哭著過。”
沈硯書沉默片刻，點了頭。
臨走前，他把一包紙巾放在我手邊。
“你在醫院好好休息，等身體養好了，我就來接你。”
說完後，他們三個人便毫不猶豫地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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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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