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過歲歲年年，等來他與別人的團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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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異地第七年，我瞞著特戰隊長老公調去了他所在的維和戰區醫院，
卻在替剛生完的產婦喊孩子爸爸時，撞見了他。
視線對上的刹那，我們倆都僵住了。
產床上的白若溪笑得溫柔又甜蜜：“老公，快來抱抱我們的兒子。”
顧衍眼神慌亂，伸手接過我懷裡裹好的繈褓，語氣疏離。
“薑醫生，這麼抱對嗎？”
我壓下心裡翻湧的酸澀，靠著職業素養穩住情緒，語氣平淡地指導了兩句。
腦海裡卻突然想起昨天的電話。
他說這次任務周期一百天，結束就聯係我。
一百天，剛好夠孩子滿百天。
也夠我和他辦好離婚手續，徹底兩清。
……
看完孩子，產床上的白若溪露出虛弱的笑：“醫生，沒想到你這麼年輕，手法這麼好啊。你結婚了嗎？”
我把孩子輕輕放到她匈口，“結了。不過快離了。”
旁邊的顧衍渾身一震，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攥成拳。
白若溪愣了愣，連忙道歉：“對不起啊，我就是隨口問，你看著跟剛畢業的學員似的。”
我沒接話，低頭檢查胎盤娩出情況。
顧衍輕咳一聲，被衛梹喊了出去，孩子也被抱去做新生兒體征評估。
我看著一臉幸福的白若溪，鬼使神差問了句：“你老公是做什麼的？”
她一下打開了話匣子，笑著說：“你別看他看著五大三粗的，心特別細。以前在特戰旅當梹的，七年前為了我，說退役就退役了。”
我的手驟然頓住。
顧衍竟然退役了？
那他這七年口口聲聲的“維和任務”，全都是騙我的？
白若溪沒察覺我的異樣，自顧自往下說：“我這懷孕一點罪沒受，他把我照顧得無微不至。我連一口速食都沒吃過，全是他親手做的營養餐，頓頓不重樣。”
她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說出來不怕你笑，哪怕半夜起夜，他都要扶著我去，生怕我摔著碰著。”
我垂下眼瞼，匈口堵得發悶，遄不上氣。
七年前的顧衍，煮個泡麵都能煮糊。
知道我怕黑，駐訓時帳篷燈壞了，他都懶得換，讓我湊活睡。
我再也聽不下去，站起身跟助產士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轉身走出了臨時產房。
顧衍就等在門口。
見我出來，他立刻跟上來，走到沒人的過道裡，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薑寧，她剛生完孩子，你千萬別刺級她。”
我腳步猛地釘在原地，難以置信地回頭看他。
“顧衍，你不該先給我一個解釋？”
我怎麼也沒想到，他開口的第一句話不是解釋，不是道歉，是怕我嚇到他的心上人。
他臉色一變，鬆開了手，“我會跟你解釋，但不是現在。孩子剛生，她們母子需要我。”
我無力地閉上眼。
想起剛結婚那年，我意外琉鏟，自己一個人去後方醫院做手術，他在駐訓，連一通電話都沒有。
我最需要他的每一刻，他從來都不在。
正要開口，不遠處衛梹在喊：“白若溪家屬！”
顧衍立刻轉身大步跑過去，連一個回頭的眼神都沒留給我。
我回到醫務室的洗手間，給顧衍過命的老戰友陳峰打衛星電話。
電話接通，他語氣熟絡：“嫂子，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我喉嚨發緊，不知道該怎麼問。
難道直接問他，顧衍是不是七年前就退役了？
沒聽見我說話，他自顧自往下說：“你別擔心，衍哥那邊任務快收尾了，再過陣子你們就能團聚了。”
我扯了扯嘴角，自嘲地笑了聲，嗯了一下就掛了電話。
連他最好的兄弟，都幫著他騙了我整整七年。
我整理好情緒，去病房查看白若溪的情況。
剛到門口，就聽見顧衍在裡麵接電話：“謝了，陳峰。”
我麵無表情推開門，護工已經到了。
白若溪笑著跟我打招呼：“薑醫生，這是後方月子中心的護工，出院我就過去。我老公特意給我訂的最貴的套餐，說一定要讓我好好恢複。”
顧衍皺了皺眉，低聲道：“跟薑醫生說這些乾什麼。”
我隻當沒聽見，問白若溪有沒有頭暈、匈悶的情況。
護工站在一旁順著話誇：“顧先生是真疼老婆，提前好幾個月就學換尿布、拍嗝，手法比我們都專業。”
顧衍抿著唇，沒再說話。
這時門簾被掀開，走進來幾個年輕戰士，手裡拎著兩束乾花，還有幾箱營養品。
我花粉過敏，正想側身躲開，顧衍已經一步跨到我麵前，擋住了花束。
“你花粉過敏，離遠點。”
一句話出口，病房裡瞬間安靜了。
白若溪的朋友疑惑地來回看我們：“薑醫生過敏，顧隊長你怎麼知道？”
顧衍愣了幾秒，隨即笑著打哈哈：“剛才聽別的病人跟薑醫生說話，提過一句。”
他轉過頭，飛快地給了我一個眼神示意。
我緩緩點了點頭。
白若溪這才鬆了口氣，小聲嘀咕：“我還以為你們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呢。”
顧衍走過去，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語氣寵溺：“都當媽的人了，還跟以前一樣愛胡思亂想。”
我站在原地，整個人都僵住了。
當年和他談戀愛的時候，他也總喜歡這樣揉我的頭頂，用一模一樣的語氣跟我說話。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出了病房。
下班後我回到臨時分配的公寓，剛脫下作戰靴，門口就傳來敲門聲。
打開門，顧衍拎著保溫桶站在外麵。
“又忘了吃飯是不是？我給你帶了碗熱湯麵。”
我沒接。
他伸手輕輕推開門，側身擠了進來：“你聽我解釋。”
我後退兩步，拉開和他的距離。
“你們孩子都有了，還有什麼好解釋的？”我看著他的眼睛，異常平靜，“離婚吧，顧衍。”
他眉頭緊鎖，伸手想抱我，伸到一半又頓住了：“我和若溪是執行任務的時候認識的，她救過我的命，我不能不報恩。”
我嗤笑一聲：“報恩就是讓她給你生孩子？”
顧衍抿了抿唇，聲音沙啞：“我知道你接受不了，但我真的沒辦法。你給我點時間，我會把這件事處理好。”
說完，他眼神軟了下來：“薑寧，這七年，我真的很想你。”
剛給他生了兒子的女人還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他轉頭就站在我麵前說想我。
胃裡一陣翻湧，我惡心地乾嘔了兩下。
他正要上前，兜裡的電話響了。
白若溪的聲音清清楚楚傳出來：“你去買個東西怎麼這麼久？寶寶一直在哭。”
他一邊輕聲安慰：“別急，我馬上就回來。”一邊轉身往外走，順手帶上了門。
我靠著牆慢慢滑坐在地上，眼淚終於不受控製地掉下來。
結婚七年，異地七年。
我盼了七年的重逢，竟然是這樣不堪的局麵。
哭夠了，我拿出平板，開始搜索離婚協議模板。
第二天一早，我被醫院的電話吵醒，說急診送來一個早產的產婦。
我不敢耽擱，立刻換衣服趕去醫院，一直忙到下午才歇下來。
剛坐在醫務室想喝口水，顧衍又拎著飯盒進來了：“你總這樣不讓人省心，胃本來就不好，還總不按時吃飯。”
我把麵前的粥推遠了些：“不用了。你這份遲了七年的關心，我消受不起。”
我起身戴好口罩，去查房。
走到白若溪的病房，她情緒明顯不對，我問的話一句不答，也不讓我檢查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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