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她迅速扶起在血泊中哀嚎的許釗國，衝向醫院。
兩個小時後，搶救室門打開。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出來，歎了口氣——
“人已經沒事了，就是腦子裡有瘀血，以後要注意觀察。”
與此同時，搶救室內傳來許釗國的聲音。
程朝戈站在走廊裡，臉色微變，僵在原地像個石頭。
他哽著嗓子不斷呢喃：“不是我做的。”
可薑暮雪全然不聽，她眼神冷冽盯著程朝戈。
“程朝戈，我以為你已經變好了，沒想到你還是死性不改！”
“剛剛釗國說要負責的對象不是我，是他酒後意外和人懷的孩子，隻是以後會由我們兩個來撫養。”
“可你的心竟然能這麼狠毒！竟然直接把釗國推下樓梯！”
簡短的三句話，字字像重錘一般，砸在程朝戈的心頭。
可更多的，是堵悶，是委屈，是冤枉。
他攥緊著手，堅定的再次申辯：“我說了！我沒推他。”
隻是這話，他說再多遍，薑暮雪的眼裡依舊一片漠然。
這時，許釗國就被護士從病房裡推了出來。
薑暮雪跟了上去，一個眼神都不願意再分給程朝戈。
背影是他從未見過的冷漠決然。
程朝戈被釘在原地，心裡不停的在想，自己到底從前喜歡這個女人什麼。
他回了家，在客廳呆坐著，一夜未眠。
在這個年代沒有攝像頭，沒人能證明他的清白。
直到外邊日頭大亮。
程朝戈起身洗了把臉，匆匆出門，不管怎麼樣，餐館還是要繼續開門的。
誰料，當天許母帶人來直接砸了他的店！
許母坐在地上張口就哀嚎大哭——1
“這死胖子是個殺人犯啊！他差點把我兒子害死！”
“這種人開的餐館，你們還敢吃？！”
“他一不如意，沒準就要拎著菜刀砍人了！”
顧客被嚇得紛紛跑了，再沒有人敢來他店裡吃飯。
程朝戈精心經營的餐館，一夕之間，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地方。
他給店員發了工資，讓他先回去。
一個人將店裡的殘局收拾好，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
薑暮雪正坐在餐桌前等他。
她冷然凝視他很久，張口第一句話卻是：“你先前說的離婚，我如你所願，你拿上結婚證，我們明天上午就去部隊打報告。”
隨話遞過來的，是一張離婚申請。
程朝戈呼吸一顫，看著上麵刺目的幾個字，心裡已經不再有任何波動。
上輩子記憶裡的離婚申請，最終還是和現在的重合了。
最終，他自嘲一笑。
本該如此的。
自己重生回來的第一天，就做好了離開她的準備。
半晌，他平靜點頭：“好。”
薑暮雪眼裡閃過一絲詫異，她以為程朝戈不會同意。
第二天上午，兩人如約直接去了部隊打報告。
不同於前世的艱難，今生他們的離婚證拿的出奇順利。
走出登記所。
薑暮雪凝眸看了看他，說：“家屬院的房子你可以繼續住，我會搬出來。”
程朝戈捏著那跟前世一模一樣的離婚證，卻是搖搖頭。
“不了，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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