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在臉上畫了隻醜王八
津島修治微微睜大了眼睛，看著少年的模樣，低著頭往後退了一步。
“你根本就不是妖精吧。”
津島修治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上原野，隻是輕聲道出了他的身份，“這個年紀的話，不可能是仆侍，津島家也不允許仆侍們把自己的孩子帶進來，而聽說我的遠房表哥最近才來到了這裡……”
小孩笑眯眯地彎了眉眼，瞧著一臉無畏的少年。
“表哥，你為什麼來這呢。”
“我要是告訴主管的話，你會被罰的哦。”
天使般麵容的小孩在上原野麵前露出了惡魔的小犄角。
上原野無所謂地笑了笑，“你可以說哦，小少爺，你看看我會不會報複你。”
上原野本人是不愛欺負小孩子的
但他報複心極強。
金枝玉葉的小少爺站在木地板上，淺淺的微笑著。
遠處傳來傭人的呼喊聲，上原野看了津島修治一眼，轉身頭也不回地爬到牆上跳了下去。
跳下牆頭前他還回頭招了招手，對津島修治說了句下次再見。
眼睜睜看著欺負小孩的上原野離開，津島修治垂下了眼眸。
一隻橘貓不知道從哪個樹叢裡跑了出來，懶洋洋地躺在了他的麵前。
本該是好奇心最強的年齡的小孩卻看都沒有看那種可愛的貓咪哪怕一眼，隻是盯著上原野離開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傭人焦急的聲音逐漸近了，津島修治終究還是被找到。
一臉焦急的傭人語氣下意識地帶著抱怨，“小少爺！我找了你很久，叫了你那麼多聲，你沒有聽見嗎？”
津島修治卻沒有說話，隻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那個比他高了許多的來者。
傭人被那雙什麼都沒有的眼睛緊盯著，內心有些發怵，一時間連話也說不下去了。
他悻悻地閉上嘴，撓了撓脖子。
然後他感受到了一股被拉扯的感覺。
小少爺拉著他的衣角，抬著頭，一臉無辜。
“中村，剛剛有人翻牆進來了。”
“什麼！”
中村的語氣一下子就急了起來，他猛地抓住了津島修治的肩膀，沒有思考自己這樣用力地去抓小孩子會不會讓小孩感覺到痛。
津島修治感受著肩膀處被捏緊的疼痛，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他盯著中村，乖巧地笑著。
“中村，那個進來的人說，他是我的表哥。”
中村終於鬆開了手，他低頭看著津島修治，低聲呢喃著。
“表哥……那個叫上原野的？”
“這種事情，得告訴主管夫人才行……”
見中村匆匆忙忙離開的背影，津島修治緩緩地，緩緩地露出了一個笑容來。
他低下頭，看著被中村捏紅了的手臂。
“……原來，你叫上原野呀。”
像是得到了有趣的玩具，津島修治心情很好地笑著，走進了房間裡去。
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的房間裡，小孩子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上原野要是知道他真的告密了會怎麼樣呢？
會和哥哥們一樣討厭他？還是像一下那些傭人們一樣對他避之不及呢？
都沒關係，反正這裡的所有人都是一樣的。
無趣，迂腐，死氣沉沉，像是一堆失去了靈魂的木偶一樣。
表哥什麼的，大概率也是那樣吧。
他揚起的嘴角落了下來，心跳也逐漸平複。
純白的天花板被他看過無數次了。
沒有一點點，哪怕一點點的變化。
一直都是這樣。
津島修治縮成了小小的一團，長睫蓋住了眼睛，無人能看見他眼裡的情緒。
——
回程路上的上原野沒有出去時那樣好的運氣。
不知道為什麼，回程時總會撞上工作或趕路的傭人們，這就導致偷跑出來的上原野一路上借著樹木花叢躲躲藏藏，好不容易才回了自己那又破又偏的小地方。
他掃了掃石凳上虛掩的灰塵坐了下去，而後整個人都趴在了石桌上。
臉頰和手臂接觸擠壓變了形，他看著院門口，靜靜地等待著什麼。
枯葉自繁茂的綠樹上翩然下落，打著旋躺在了地上融入了枯葉大軍之中。
上原野閉著眼睛，似乎是疲憊之後打算在這樣的環境下休息片刻。
雜亂的腳步聲打擾了假寐的人。
上原野睜開眼，清明的紅色雙瞳閃過了然，他撐起身子站起來，不緊不慢地伸了個懶腰，喉嚨深處還發出了微小的喟歎聲。
主管氣勢洶洶地走進來便看見的就是上原野伸懶腰後垂下手臂的一幕。
她眼中寒光閃過，有些許皺紋的臉上冷意怎麼都藏不住。
主管走到了上原野麵前，與這個叛逆的不聽話的少年平視著。
“……上原少爺，您似乎並沒有把我的話放在心裡。”
她的眉頭皺的很緊，不滿之情溢於言表。
上原野看了她一眼，又重新坐在了小石凳子上。
沒有去在意主管皺得更緊了的眉頭，他一臉的無所謂道，“怎麼了嗎，主管夫人，我很聽話的哦。”
“你很聽話，會獨自跑到小少爺的院中去嗎？小少爺已經把全部的事情都告訴我了！”
她等待著上原野露出驚恐震驚的表情，卻發現上原野的臉上沒有多少的情緒。
他輕輕抬眼，紅眸注視著主管，撐著臉頰的手的指尖在皮膚上輕輕點了點。
“主管夫人，你要罰我嗎？”
上原野的眼睛眯了起來，小酒窩若隱若現，張開嘴露出的虎牙顯得這孩子乖巧異常，麵前的主管卻心臟猛地一跳。
“做錯了事，就要懲罰。”
主管厲聲嗬斥著上原野，她實在是對這個知錯不改的孩子沒有半點好感！
“……”
上原野一邊眉毛微微挑高了些，氣定神閒的模樣看得主管心裡窩火。
“主管夫人，你應該沒有懲罰我的資格，你可以告訴表舅，看他會不會罰我。”
他笑吟吟地，整個人都沒有半點害怕的情緒。
主管的心再一次沉了下去。
沒錯，就算上原野隻是家主的遠親，但再怎麼說也是和家主有血緣關係的孩子，剛來津島宅，就算是犯了錯，家主大概也隻會輕拿輕放。
家主出門有事，大概有幾天回不來，作為主管，她是有管理津島宅秩序的職責的。
但若真的用家法傷了這個新來的上原少爺，家主回來後大概率會懲罰她。
因為上原少爺是才進來的人。
所以得教他規矩，等到他知道了規矩再犯，才能夠用上家法。
主管看著上原野一整個波瀾不驚的樣子，深吸一口氣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念你是初犯，這次就不懲罰你，下一次可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做好你自己的事，上原少爺。”
主管像一秒都不想在這個上原野待著的地方待下去了，她撂下一句，“晚上會有仆侍來這裡。”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上原野至始至終都隻是坐在那裡，一點也沒有被威脅到。
他把一個不知道從哪裡摸來的橘子一點點剝開，指尖撚起一瓣飽滿的橘子瓣塞進了嘴裡。
下一秒，一直沒什麼表情的人臉頰瞬間扭曲了起來。
他緊緊地皺著眉，在吞下那瓣酸橘子後吐了吐舌頭。
“好吧，習慣了，運氣不好，又是酸橘子。”
秉持著不浪費糧食的原則，上原野麵無表情地吃完了一整個酸橘子。
將最後的橘子吞下去後，上原野才嫌棄地吐槽，“沒想到這個遊戲連味覺的還原度也這麼高。”
在原地坐了會，直到風吹了起來把上原野冷了一下時，上原野才慢吞吞地挪回了自己的房間。
雖說破敗，但這裡該有的都有，津島家主也不至於為難一個孩子。
晚飯是有人送來的，津島家主不在的時候，家裡的人不需要聚在一起吃飯。
隨著食物到來的是三個傭人，兩女一男的搭配，各個都低眉順眼，眼中的情緒少得可憐。
上原野無視了他們，他們也沒有自討沒趣地湊上去套近乎，就隻是安靜地做著自己的事情，打掃房間或是修剪花草什麼的。
而唯一的男性，不必多想，就是看大門防止他溜出去的。
上原野就這樣托著腦袋看著在門口站得筆直的人。
天黑了下去，站在門口的男人還是沒有一點離開的痕跡。
上原野聳了聳肩，洗漱完畢後上了床。
溫暖的被窩包裹住他的軀體，客廳和院子裡開著的燈都已經熄滅，上原野盯著天花板，眼裡沒有一絲一毫的睡意。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麵響起夜行的鳥類咕咕的叫聲。
上原野坐了起來，單手插在自己柔軟的發絲裡揉了揉。
他從床頭櫃上拿了支油性筆就推開了門。
那些夜裡的草沾了露水，把上原野有些鬆垮的衣物沾濕了些。
上原野也不在意，他偷摸著觀察了一下門口，那個男的還在那站著。
“真辛苦啊，還守著呢……”
上原野嘟囔著，憐憫中帶著幽怨。
他也不想毫無形象地爬牆出去好不好。
長歎一聲後，大膽的玩家摩擦拳腳，三下五除二地爬上了樹，跳到圍牆上，然後一個起跳落在了柔軟的草地上。
“完美！”
上原野笑容漸深，對自己的這波操作極其的滿意。
他手裡的油性筆在指尖靈活地轉動著，夜裡哼著歌的少年似乎一點都不擔心會不會遇到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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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軀身著抖顫著製抑地力竭，睛眼了大睜，臉側的八王了畫被著摸手抬緩緩，裡色夜在站人個一治修島津留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