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見跪在絨毯上蜷成一團，單薄的背因緊張而不住顫抖，畢恭畢敬又透著一股子妖嬈勾引的九千歲，嘴角弧度越勾越大。
“求您……疼疼奴才。”
1.
你乃當朝裴將軍嫡女，家中世代從武，跟著你的父兄們自幼長在馬背上，不愛女紅刺繡，唯好刀槍劍戟。除了一張冷豔絕塵的姣姣麵容，很難讓人將你聯想到世家大族的小姐。
你就這麼肆意瀟灑地長到及笄，直到一紙詔書下達。
你嫁進深宮，成為那新登基小皇帝的皇後，也成了裴家和新皇締約的籌碼。
無所謂，在哪兒活不是活。
裴家世代習武，你也是性烈如火，宮中女眷無不被你整治的服服帖帖。但你無心權力，大多數時間都是深居簡出，和那位不過垂髫之年的小皇帝更是大半年都不一定見上一麵。
在帝後之間作為聯絡的，就隻有那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九千歲——玉珩。
2.
亥時，月華如水。
“娘娘，明夜中秋宮宴，奴才已安排妥當，娘娘可還要驗收？”
你躺在華麗精致的貴妃椅上，愜意地休憩著。
隔著一簾淺薄的幔紗，你借著幽幽月光，打量著對麵畢恭畢敬的九千歲。
那一頭如潑墨的烏發鋪在他微彎的後背上，幾縷柔順的發絲滑下來，垂在臉頰旁，玄色的官服和漆黑的頭發，更襯得玉珩膚白勝雪，剔透潤澤。
“走上前些。”
玉珩雖已是宮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卻還是對你這個不怎麼管事兒的皇後畢恭畢敬。
聽你這麼說，他便乖乖上前了兩步。
“娘娘，夜深了，可要奴才為您點燈？”
從他進來時，你的宮殿便是滅著燈的。
玉珩本想著夜深不可叨擾，可你宮門大敞，在看到他那抹清瘦身影時，更是當即叫住了他。
“點上吧。”
“是。”
片刻後，四周連片的火燭燃燒起來，偌大的殿內頓時燈燒如晝，玉珩也就能清晰地看見一席帷帳後的你。
他清俊如鬆的身形明顯不自在了。
你半眯著眼，微側著頭，敏銳的目光像隻觀摩獵物的鷹。
你自由散漫成性了，此刻正慵懶地半倚著扶手，這炎夏的夜裡，除了底裙，你身上隻套著一件若有似無的紗衣。
本來這種不合禮的行為必然會受到嬤嬤的阻止，但你的性子宮裡人都清楚，更何況皇室還倚仗著你母族的勢力，也不敢對你過多乾涉。
“娘娘，宮宴……”
玉珩那張清冷得像是能結了冰的臉，不合時宜的微紅起來。
但他低著頭，頭燈的烏紗帽遮擋了你的視線，你並不知他此刻的生動神情。
他又重新提起宮宴的事來。
你有些煩了，翻動身子換了個姿勢躺著，卻從你身後傳出一聲低緩的嬌嗔。
“唔……”
玉珩頓時血液凝固，僵硬著抬頭。
方才你側躺著，嚴絲合縫地擋住了身後的情景，現在有了燭火，玉珩看得更分明。
那是一個唇紅齒白，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年。
發絲淩亂，衣衫不整，臉上還帶著未褪的潮紅，像隻耍賴的貓兒似的趴伏在你的腰上。
你堂堂一宮之主，夜半三更在宮人麵前和自己豢養的麵首調情逗趣。
“玉總管是明理人，自然懂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你一手搭在少年圓潤的肩頭，漫不經心地開口。
“宮宴的事，不必問我，你看著辦。”
半晌，周遭一片死寂，隻有那個少年被你頑劣的手指挑逗出的一陣陣輕呼。
玉珩聽得幾乎快要站不穩。
“奴才……遵命。”
你全程沒有抬頭看那個呼風喚雨的九千歲一眼，滿心都在這個新得的小寵物身上。
待他走後，你的手才從少年瑩白的身體上拿開。
在玉珩來之前，你們剛剛做完一場烈火朝天的性事。
聽到殿外傳來的沉穩勻稱的腳步聲，你常年習武，自然辨別得出那是玉珩。
本來他都已經折返，你卻突然生出一個莫名的念頭，想召他進來逗逗這個冷麵冷心，毒辣陰狠的九千歲。
可惜並未得到什麼有趣的反饋。
那個溫軟的少年還趴在你身上，手指一下下地撩撥著你。
“滾下去。”
你換上一副和方才截然不同的冷硬態度來，那少年含著淚呆愣愣地瞧著你，卻還是在你漸漸充滿殺意的目光下，不甘心地穿衣下床。
3.
次日，晚宴準時舉行。
結束時已經很晚了，你本來就不喜這樣的場合，現在更是疲憊得不行，小酌了兩杯，由宮人饞著你回宮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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