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回來，求你。’
我看著這四個字，看到祁臨舟的手在抖，抖得比以往都要厲害。
這一刻，我像被人一箭射穿了胸口。
祁臨舟，我等了十幾年，等你說一句‘別走’，等你說一句‘回來’，等你哪怕說一句‘我想你’……
可你沒有，你罵我是豬，你說我死了也不關你的事，我嫁人那天你站在宮牆上看了我一眼，你連追都不追。
現在你說‘求你’，卻在我死了之後。
我的眼眶燒得發燙，淚湧出來。
“祁臨舟！”我站在他麵前，衝著他用儘全力嘶喊，“你早乾什麼去了！我活著的時候你不說！我打仗的時候你不說！我死了你說了！”
“你現在說了有什麼用！我聽不見了！祁臨舟！你聽見沒有！我聽不見了！”
可祁臨舟聽不見。
他低著頭，那雙總愛瞪我，卻好看的過分的雙眼紅的像滴血。
這是，窗外的風變了方向。
我的身體突然開始發輕——
不是飄，是散，從指尖開始，像沙漏裡的沙，一點一點往下掉。
我愣了一下，耳邊依稀聽到遠方的哀樂和將士們的哭聲。
是我的遺體要回來了嗎？
我抬起頭，看著祁臨舟，他要是知道我死了，該怎麼辦啊。
他什麼都不知道，隻是對著張寫著他此生對我第一句軟話的紙傷心。
然而，北伐剩餘將士帶領陣亡將士的遺骸同歸的消息還是在第二天傳遍了京城。
門房來報的時候，祁臨舟正在用早膳，他放下粥碗，頓了兩息。
“她呢？”他問。
門房一愣：“王爺問的是……”
祁臨舟沒再問，而是起身回了臥房，打開衣櫃。
他翻了很久，從最裡麵拽出一件衣裳——月白色的，領口繡著銀線雲紋。
三年前宮宴上他穿過一次，我隨口說了句‘這件好看’，後來再沒見他穿過。
祁臨舟換上那件衣裳，站在銅鏡前理了理衣領，嘴角動了一下，像是在笑。
他以為我真的要回來了，所以換上我誇過的那件衣裳，要去接我。
可他不知道，我是躺著回來的。
城門口已經聚了很多人，祁臨舟站在路邊，往官道上望。
風吹起他的衣袍，月白色的，像一隻鶴。
我飄在他身後，低頭看自己的手——指尖已經快看不見了。
一炷香後，隊伍來了。
白幡、白布、白紙錢，滿目縞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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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臉在凝慢慢容笑的舟臨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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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開張唇嘴的舟臨祁，楚清越來越字的上木棺，近越走越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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