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陳霧楓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極淡的笑：“不難過。”
“沒什麼好難過的，他又不是第一次這麼說了，難過沒有任何意義。”
“更何況，他剛剛說的那些的確是事實，我確實說過那些話。”
顧秋楠聞言，立刻上前一步，輕輕握住她的手。
她看著陳霧楓，語氣裡滿是篤定：“我不相信。”
“霧楓，你絕對不是他說的那種人。”
聽到顧秋楠毫不猶豫的維護，陳霧楓在寒風中凍得有些發僵的心底，悄然湧上一股暖意。
陳霧楓轉過頭看著她，心裡滿是感動：“秋楠，你就這麼相信我？”
顧秋楠騰出一隻手戳了戳她的臉頰，認真的神情裡透著幾分她獨有的嬌憨。
“霧楓，我是不太聰明，就像我爸媽總說我的那樣，有時候我真的傻得有點天真。”
“可我並不是沒有見過裴予川說的那種人。”
“那些為了錢不擇手段、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人，我見得太多了。”
“但同樣我也知道，那些人絕不舍得在回報率不高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顧秋楠握緊了她的手，一字一句地認真剖析。
“如果你真的是那種人，你根本沒必要不聲不響地在醫院裡照顧他兩年，甚至連我這個最好的閨蜜都瞞得死死的。”
“再說了，當初在聚會上，裴予川親口說過，如果那個人是你，他願意給你三百萬。”
“霧楓，如果你真的是為了錢，大可以挾恩圖報，直接站出來說出你就是那個照顧他兩年的人。”
“可你沒有。”
“你寧願借高利貸，也沒有想過拿你對他的恩情去要求什麼。”
說到這裡，顧秋楠的眼眶又開始泛紅。
她盯著陳霧楓的眼睛：“所以，霧楓，你能不能告訴我，當初為什麼會說那樣的話？”
陳霧楓看著顧秋楠，輕輕歎了口氣。
然後她拉著顧秋楠，在街邊一張掃淨了積雪的長椅上坐下。
“秋楠，你還記得我爸剛查出尿毒症的時候嗎？”
陳霧楓看著遠處樹枝上的積雪，用最平靜的語氣，將那天在學校被親戚逼債羞辱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她。
等她終於說完，轉過頭時，顧秋楠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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