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她緊抓著欄杆的手，歎了口氣。
我抬高了聲音，對著宋母開口：“我討厭被人道德綁架。”
隨即轉身離開，隻是腳步放慢了些。
果然，宋傾瑤看見我的動作，一臉驚慌的下了陽台。
她一路小跑擋在我麵前，眼眶裡浮著淚。
她嗓音沙啞而又低落：“許辰嶼，我到底要怎樣做，才能，留住你？”
宋傾瑤努力克製著情緒，卻還是控製不住顫抖的聲音。
“我已經開始改了，媽媽讓我吃藥，我馬上就吃了。”
“我沒有發脾氣了，也沒有欺負，沈知衍了，我真的，在變好了。”
我曾經期待過，期待宋傾瑤不需要我誘哄，能主動開口和我說話。
期待宋傾瑤不再亂發脾氣，我們能平靜祥和的度過一生。
可時過境遷，宋傾瑤真做到這一點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我沉默著。
宋傾瑤也沉默著。
過了一會兒，宋傾瑤小心翼翼喊我的名字。
“許辰嶼，你為什麼不說話？”
我突然又想起了當初。
我剛來宋家時，宋母一直對我很好。
可那些傭人保姆，卻都不喜歡我。
他們說我命真好，能被宋家看上。
可後來我在家呆久了，他們發現宋傾瑤雖然默許我的靠近、搭話。
卻依舊像對待旁人一樣，直白地向我表達厭惡。
於是傭人保姆們的話又變了。
“太不懂事了，居然惹大小姐生氣。”
“看來大小姐根本沒把他放在心上，就是突然起來的念頭而已。”
“我看啊，大小姐遲早把他趕出去。”
那些碎碎念和鄙夷的眼神，像刺刀一樣刺進我年幼的心。
即便後來搬出了宋家老宅，和宋傾瑤單獨生活在一起。
那些話語給我帶來的傷害，也沒有褪色。
我加倍對宋傾瑤好，將她放在心尖尖上捧著、順著。
以求心安。
我想，或許現在宋傾瑤的偏執，或許也有一部分我的原因。
那十年，把我和宋傾瑤，都困在了內心的囚籠裡。
可是世上沒有不散的宴席。
我做不到在見識過廣闊世界後，選擇回宋家繼續當宋傾瑤的‘保姆’。
哪怕我回了宋家，我們之間的感情，也回不到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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