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筆塞到宋傾瑤手裡了，她卻不肯簽了。
“我困了！我要睡覺！”
說完，她不顧所有人的反應，徑直離開回了屋。
宋母看向我，也起身離開。
“我公司事忙，你跟她簽完離婚協議再找我。”
我低頭應道：“好。”
而之後幾天，宋傾瑤前所未有地抗拒我。
我夜間給她熱的牛奶，被她倒進了下水道。
飯後給她送去的藥，被她連杯子一起打翻在地。
她故意邀請沈知衍進出她的臥室，默許沈知衍將我送她的禮物全部扔掉。
宋傾瑤親手攪亂了她世界中，因為我而存在的秩序。
我照單全收，沒有跟她多爭一個字。
就這麼過了一個星期後。
宋傾瑤主動找上了我，朝我伸手：“我簽字離婚！你今天，就滾出我家，別後悔！”
我自嘲一笑，將離婚協議遞上去：“好。”
宋傾瑤卻猛地抬頭，唇瓣嗡動卻說不出話。
整場離婚手續，辦得極快。
從她簽完離婚協議，抵達民政局。
不到兩個小時，離婚證就已經拿在了我手裡。
我轉身走進車裡，卻見宋傾瑤突然衝出來，擋在我車前。
“你以後，要去哪兒？”
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們已經離婚了，你得到了你想要的自由。”
“離婚的意思是，我們之間再也不會有關係。我不會再管你，你也不要管我。”
宋傾瑤怔愣的看著我。
與此同時，係統冷冽的機械音在我腦海中響起。
【交易達成。】
【今後，我會從你的腦海中消失，希望你銘記約定。】
係統消散的那一刻。
宋傾瑤忽然低著頭，唇瓣顫動：“我手上的傷疤，怎麼不見了？”
係統說到做到，她手上那道疤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
我的心落了定，朝她道別。
“宋傾瑤，再見了。”
我踩下油門，駛離這個困住我十年的地方。
透過後視鏡，我看見宋傾瑤怔愣的站在原地。
即便沈知衍上前拉扯，她也不願離開。
我當即收回了視線，沒再多看一眼。
也就不知道。
在我身後，宋傾瑤一瞬慌張甩開了沈知衍的手。
“你不是說，離婚後，許辰嶼就會後悔，會跟我複婚嗎？”
沈知衍臉色一僵，還是連忙低聲哄她。
“你別急，等他吃了苦，才會回來求著你複婚，到時候他肯定對你百依百順。”
聽見這話，宋傾瑤沒了聲。
可她看著前方早已沒影的方向，心裡莫名很難受，卻找不到原因。
……
離開宋家後。
我去了火鍋之都吃喝玩樂，去了南迦巴瓦峰徒步攀岩，還去了冰島藍湖溫泉看極光……
曾經為了遷就宋傾瑤而壓抑的喜好、口味，我都放肆地做了個遍。
玩夠後，我找了一份新工作，是給一名自閉症鋼琴家程雯曦，當經紀人。
跟從前相比，我隻需替她處理賽場事宜。
這對我來說，最是得心應手。
於是在時隔三個月的國際鋼琴賽決賽場，我再次見到了宋傾瑤。
她正和沈知衍站在角落中，爭論著什麼。
沈知衍臉上燦爛的笑容不再，整個人都透著深深的疲倦。
他幾乎是懇求的搖晃宋傾瑤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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