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渾身僵住。
宋傾瑤一句話，足以讓我加速跳動的心，一瞬冷凝。
我不敢置信‘教’這個字的意思，是沈知衍也這樣吻過她，是嗎？
這麼多年，我從來不敢教宋傾瑤事關男女之情的東西。
就連我自己偶爾生出的悸動，都怕會玷汙了她純潔的靈魂。
可如今……我的喉嚨像是卡著刀片，疼得發緊。
宋傾瑤意識到我情緒的不對。
她的眉頭擰了起來，語氣透著煩躁。
“阿衍說，這樣會讓人開心，許辰嶼，你為什麼還不開心？”
我苦笑一聲。
我的妻子需要靠另一個男人教她親吻，我要怎麼開心？
可話到嘴邊，我看見她那雙懵懂無知的雙眸。
所有的話就咽了回去。
宋傾瑤聽不懂的。
在她的世界裡，理解不了這麼複雜的情緒。
她無法理解我對她的喜歡，也無法理解我因她而產生的傷心。
半晌，我隻嗓音沙啞地開口。
“傾瑤，你明天要參加鋼琴比賽，我們先去挑禮服吧。”
宋傾瑤被轉移了注意力，也就不再追問。
我起身領著她去往衣帽間，她亦步亦趨地跟著我，信任又乖順。
到了衣帽間，我挑了幾身合適的禮服。
“這幾件禮服都大氣不失格調，適合明天的鋼琴曲目，你去試試看。”
宋傾瑤接過：“好。”
她正要進屋去試。
可忽的，沈知衍敲門進來了。
“小啞巴！你們在這裡麵乾什麼呢？”
看見我，沈知衍眸光慌亂了一瞬，但很快鎮定：“在挑衣服嗎？”
宋傾瑤點點頭：“明天，有鋼琴賽。”
聞言，沈知衍眼裡一亮，連忙要幫忙選。
他把我挑選的禮服扔在一旁，轉而選了幾套不適配的禮服，塞進宋傾瑤懷中。
“他審美這麼老土，還管這麼多。小啞巴，你聽我的，這個顏色更適合你！”
說完，沈知衍挑釁的看了我一眼，似是篤定了宋傾瑤會聽從他的話。
我想到宋傾瑤對他的處處維護，心臟抽痛了一下。
我歎了口氣：“如果你要穿沈先生選的，那我……”
可下一刻，宋傾瑤慢吞吞地蹲下身，撿起禮服堅定地開口。
“我聽，許辰嶼的。”
“比賽，很重要。許辰嶼，不會出錯。”
我心口一動。
沈知衍愣了一瞬，有些悶悶扔下衣服：“也是，誰能比他更懂照顧你。”
他兀自走了出去，宋傾瑤見狀，也跟了上去。
我看著一地衣服，默默收拾好。
晚上做飯時，我照常準備著宋傾瑤愛吃的食材。
可宋傾瑤意外地來到了廚房，對我說：“今天要吃火鍋，加辣。”
她刻意加重了‘加辣’。
我一怔：“你不是最討厭口味重的東西嗎？”
宋傾瑤擰著眉有些糾結，但還是說：“鴛鴦鍋，阿衍愛吃辣。”
我心臟狠狠揪起。
宋傾瑤對吃的十分講究，聞不得半點腥辣。
而我其實是無辣不歡的。
我也曾經和她提過分開吃，可她不願意。
由此，我也不得不拋卻我自己的口味，跟著她吃了十年的清淡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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