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6.
第二天上午，警方讓我去補充筆錄。
我還沒完全痊愈，身上疼得厲害，走路都要扶著牆。
女警安排人接我過去。
派出所裡，昨晚抓到的兩個男人已經分開審了。
一個還在死咬，說隻是幫朋友撐場子。
另一個沒扛住。
據他交代，唐婧早在幾天前就聯係了他們，給過我的照片、姓名、公司、下班時間，還說我一個人住，膽子小，不愛惹事。
她原本的說法，是讓他們拍點“讓人沒臉待下去”的東西，好逼我離職。
後來那兩個男人說，既然是獨居的年輕女人，還不如直接帶走賣了，還能換一筆錢。
唐婧沒有反對，隻是說：
“別弄死了，但要賣遠點，別讓她回來影響我轉正。”
警察轉述到這裡時，我的手腳都涼了。
我一直以為唐婧隻是嫉妒我。
可她要的不是讓我丟工作。
是讓我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警方又調出了小區監控。
監控裡，唐婧和兩個男人七點多就進了小區。
他們沒有直接上樓，而是在樓下繞了一圈。
一個男人抬頭看外牆空調機位。
另一個去過電表箱附近。
唐婧站在樓下，低頭看手機。
那時我還沒到家。
她在等耳機裡的定位停下來。
我看到這裡，後背起了一層冷汗。
那個耳機是她故意放進去的。
民警把證據袋推到我麵前。
裡麵是耳機盒底部拆下來的定位貼片。
“設備後台能看到軌跡，從商場、出租車、小區、樓棟，最後到你家。”
我點點頭。
嗓子乾得發疼。
“我想知道，她怎麼知道我是獨居的。”
民警看我一眼。
“這個我們也在查。她手機裡有你租房合同到底照片，還有一張人事係統截圖。”
我猛地抬頭。
人事係統。
那裡麵有我的身份證、緊急聯係人、租房補貼材料。
能接觸這些的人，不隻是唐婧。
從派出所出來，我收到公司人事的電話。
對方語氣很客氣：
“許寧，公司想跟你溝通一下昨晚的事。你方便來一趟嗎？”
我說：“我剛做完筆錄，身體不舒服。”
她頓了頓。
“那我們去醫院看你也行。主要是公司希望先統一口徑，不然對大家都不好。”
統一口徑。
這四個字聽得我想吐。
下午，公司來了三個人。
人事經理，行政總監，還有邱明。
他們帶了水果和花。
邱明一看見我，立刻露出沉痛表情：
“許寧，昨晚的事我聽完整經過了，真的很後怕。”
我看著他，沒說話。
昨晚讓我把事情說輕一點的人，也是他。
人事經理坐下後，先歎氣：
“公司對你遭遇的事情很痛心，也會配合警方調查。”
“但是現在網上信息傳播很快，如果這件事被外麵知道，公司可能會受到很大影響。”
我問：“我受的傷呢？”
她一愣。
“我們當然關心你的傷，所以公司會承擔合理醫療費用，也會給你帶薪休假。”
行政總監接話：
“不過，關於唐婧如何知道你住址這一點，現在還沒有定論。你不要隨便在外麵說公司泄露個人信息。”
我看向邱明。
他避開我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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