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周心玥起身開了門。
沈司寒看見她的樣子，腳步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抹驚豔。
但他很快恢複淡漠，平靜問：“很少見你打扮，要出門？”
“沒有，我隻是想好看一點。”
周心玥說完話，轉身走向了窗戶邊，看著外頭的陰雲。
窗外起風了，梧桐樹的葉子被吹得嘩嘩響，有幾片貼在玻璃上，又很快被吹走。
沈司寒跟著走進來，遞給了她一張黑卡：“今天媽誤會你致使念薇和女兒過敏，我跟你道歉。”
“這張卡裡有五百萬，算是我給你的補償。”
周心玥轉過頭看了他一眼，沒接他的卡。
沈司寒是律師，他在法庭上很講公道，最看不上那些私下用錢交易的人。
可他卻拿錢和她道歉。
周心玥盯著他開口，聲音很輕：“沈司寒，你為什麼不和我離婚？”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當初娶的是蘇念薇，你們會很幸福？”
沈司寒皺眉：“你又鬨了。”
“我沒有鬨。”
周心玥看著他的眼睛：“我是認真的。蘇念薇比我聰明，比我會討長輩歡心，比我會帶孩子。她什麼都比我好。”
“我沒有說過你不好。”沈司寒打斷她。
“但你也沒有說過我好。”
周心玥盯著眼前的男人，從結婚到現在，她都沒有在他眼裡看到過對她的心疼。
“結婚以來，你對我說過最多的三個字，不是‘我愛你’，不是‘有我在’。”
沈司寒盯著周心玥，晦暗的眸光讓人看不清他的想法。
他淡淡問：“那在你眼裡，我和你說的最多的是什麼？”
周心玥嘲諷勾唇，看著他的臉，那張曾經讓她心跳加速的臉，現在隻讓她覺得陌生。
“是‘抄一遍’。”
周心玥不知道她抄了多少遍沈家的家規了。
沈司寒的下頜繃緊了，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窗外的風更大了，遠處隱隱有雷聲。
“沈司寒，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會記得我嗎？”
他愣了一下，忽然伸手摸了摸周心玥的額頭：“沒發燒。你今天說話怎麼一直奇奇怪怪的？”
周心玥抓住他的手，放在她的手心裡。
他的手很大，指節分明，是一雙律師的手，握過無數人的手，簽過無數份合同。
但他從來沒有牽過她的手。
私下裡，他從不牽她的手。
做夫妻之間的事，他也最喜歡按著周心玥的腰，用她最臣服的姿態。
而在公共場合……
結婚七年，生育五年。
沈司寒從沒有和她一同出現過公共場合。
周心玥鬆開了沈司寒的手，退後一步。
“你別轉移話題，我的問題很難回答嗎？”
沈司寒沉默了幾秒，歎息著把他手中的黑卡強行塞進周心玥手中。
“你不會不在，你是我妻子。”
說完，他轉身離開，走到門口，背對著周心玥停了幾秒。
“如果不舒服就好好休息，不要多想。”
門關上了。
那一瞬間，窗外的閃電劈開了天空，雷聲炸響，震得玻璃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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