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末那天，我去完律所後，漫無目的走著。
等我反應過來後，我已經在公園了。
可我走到草坪邊，看見的卻是另一幅畫麵。
女兒騎著新買的兒童自行車，笑得滿頭是汗。
霍清野站在前麵張開手："慢點，往爸爸這邊來。"
鐘檸在後麵扶著車，輕聲哄她："別怕，我在後麵。"
我走過去，把頭盔遞給女兒。
"旁邊有碎石，先把護具戴上。"
她摸了摸自己頭上那個新頭盔，皺起眉："我已經有了，我不要媽媽買的。"
我又把護膝遞過去："那把這個戴上。"
她還是搖頭："阿姨說今天練平地，不會摔。"
我抬眼看向鐘檸，她笑了笑。
"我隻是想讓她放鬆一點。孩子學車本來就緊張，總不能一直嚇她。"
霍清野立刻接話："你別總一來就掃興。別把她當瓷娃娃。"
我盯著他，胸口堵得發疼。
我不是把孩子當瓷娃娃。
我隻是知道她摔了會哭很久，皮膚嬌氣，破一點皮都要疼半天。
練到一半，女兒還是摔了。
我下意識衝過去。
可我還沒碰到她，鐘檸已經先一步把她抱進懷裡。
"摔哪兒了？給阿姨看看。"
女兒眼裡含著淚，手抓著鐘檸的袖子："我膝蓋疼。"
我拿出消毒棉："先消毒。"
鐘檸讓開了一點："還是媽媽來吧，我不太會。"
可她剛讓開，女兒就抱得更緊，帶著哭腔說：
"不要媽媽碰，媽媽一來就會說我不小心。"
我手一僵。
霍清野抬頭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可我知道他的意思。
在他眼裡，我連給孩子擦傷口，都是在逼她。
下午起了風，女兒鬨著要學下坡。
我立刻反對："今天已經摔過了，腿上還有擦傷，不能下坡。"
鐘檸蹲在她麵前，柔聲哄她："你想學的話，阿姨陪你。勇敢一點就好了。"
霍清野也站在了鐘檸那邊："女兒總要長大，你不能一輩子把她圈著。"
我看著他，隻覺得可笑。
我攔著孩子做危險動作，是把她圈著。
鐘檸放任她冒險，卻成了鼓勵她成長。
下坡的時候，還是出事了。
車速快起來，女兒開始發慌，車把晃得厲害，直直往護欄衝。
我衝過去，一把抓住車頭，整個人被慣性帶得跪在碎石地上。
掌心和膝蓋一下就破了。
車停住了，她也沒撞上。
可她緩過來後，第一反應卻是撲進霍清野懷裡。
"爸爸，好可怕。"
鐘檸站在旁邊，紅著眼圈："都怪我，我該再攔著一點的。"
霍清野先安慰的是她："孩子沒事就好，你別多想。"
沒有人看我一眼。
我自己撐著地站起來，低頭看著掌心的恤，忽然一句話都不想說了。
傍晚回家，我剛把薬箱拿出來，女兒的平板亮了。
一條消息跳出來，是鐘檸發來的。
"今天真棒，秘密繼續保住，周末的驚喜就還能繼續。"
我心口一沉，點開了聊天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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