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談霽安聽得出這漏洞百出的拙劣謊言。
“現在說那些還有意義嗎？”
段薇嵐喉嚨動了動：“我隻是……想多了解她一些。”
“我錯過了她整整五年。我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學會叫爸爸的，不知道她第一次走路是什麼樣子，甚至不知道她喜歡吃什麼口味的輔食……”
談霽安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寧寧是他的命，談起女兒，沒有哪個父親能真正保持冷漠。
沉默良久，談霽安拿出了手機，劃開相冊。
“寧寧剛出生的時候，隻有這麼一點大，連哭聲都像小貓一樣。”
他滑動著屏幕，指著一張寧寧戴著氧氣麵罩的照片。
“她兩歲那年，第一次因為急性心衰進搶救室。護士給她紮針，找不到血管，紮了四五次，她疼得渾身發抖，卻一聲都沒哭。”
段薇嵐盯著屏幕上那個小小的、虛弱的生命，心臟仿佛被放進了絞肉機裡。
下一張照片是寧寧走路的照片。
照片上的小姑娘紮著丸子頭，笑起來時眼睛彎成了月牙。
“她兩歲的時候才能走穩，因為心臟不好，稍微跑兩步就會喘，但她特別愛笑，醫院裡的護士都很喜歡她。”
段薇嵐聽得很認真。
像是在看一段她沒有參與過的人生。
從談霽安的話裡，她知道了寧寧喜歡的顏色是粉色，但因為住院總要輸液，即便沒有漂亮的蕾絲公主裙，也不會跟談霽安鬨。
寧寧喜歡吃的水果、寧寧最愛看的書本，病房裡哪個護士哄她最有效。
明明談霽安說的是寧寧的事。
段薇嵐卻能想象得出，他一個人是怎麼把寧寧養大的。
……
寧寧是在進入重症監護室後的第三天醒來的。
段薇嵐的兩位好友程涵和陸霜月剛好從港島那邊過來。
“嵐姐。”
“姐夫……霽安，好久不見了。”
兩人當年在港島，也跟談霽安很熟。
後來談霽安甩了段薇嵐，他們也曾替段薇嵐不值。
可如今知道了當年的真相，隻剩下滿心的愧疚與唏噓。
程涵抓抓腦袋，誠懇地說：“霽安，當年的事，對不住，我們不是怪你……”
“以前的事就不用再提了吧。”
談霽安冷淡地說完後，越過他們離開。
程涵歎了一口氣，問段薇嵐：“霽安還沒有原諒你呢？”
段薇嵐看都沒看程涵一眼，直接走了。
陸霜月拍了下程涵的肩膀：“你想讓薇嵐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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