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自駕遊，我在服務區下車買了六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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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清明自駕遊，我在服務區下車買了六瓶水。
回來發現，車沒了。
男友發來消息：“漫漫著急看山景，我們先走，你打個車過來。”
我看著荒郊野外的服務區，笑著把水全扔進垃圾桶。
沒回消息，直接拉黑六個人，買了張高鐵票回家。
第二天下午，門鈴響了，門外站著兩個警察。
“你認識這輛車的車主嗎？”
“車被發現在盤山路上，鎖著的，沒有任何碰撞痕跡。”
“人呢？”
“沒有人。五個人，憑空消失了。”
01
服務區的自動門開了又關，冷風灌進來。
我拎著六瓶礦泉水往停車場走，第三排的位置空了。
一整排車位，就那個空著。
我站了三秒鐘，低頭看手機。
何澈發了條消息：“漫漫著急看山景，我們先走，你打個車過來。”
發送時間，四分鐘前。
我又看了一眼停車場。
服務區在半山腰上，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最近的鎮子開車要四十分鐘。
打個車過來。
這六個字我反複看了兩遍。
周圍沒有出租車，沒有網約車，甚至連個便利店的招牌都看不全。
手機信號隻有一格。
我把六瓶水一瓶一瓶塞進垃圾桶，轉身走回服務區大廳。
櫃台的姑娘正低頭刷手機。
“最近的高鐵站怎麼走？”
“往回開四十公裡，到桐嶺站。”
“有大巴嗎？”
“每天一班，下午兩點，剛走。”
我打開手機，叫了輛順風車去桐嶺站。
等車的時候，我打開微信。
沒有回何澈的消息。
打開通訊錄，把何澈、周漫、阿康、小葉、丁寧的微信一個一個刪掉拉黑。
六個人的自駕群，退出。
何澈的手機號，拉黑。
做完這些，順風車到了。
上車的時候司機從後視鏡看了我一眼。
“姑娘一個人？那邊山路不好走，你朋友呢？”
“沒有朋友。”
我在桐嶺站買了最近一班回去的高鐵票，下午五點二十的。
坐在候車大廳裡，手機震了一下。
陌生號碼，短信。
“你乾嘛拉黑我？鬨什麼脾氣？漫漫都說了幫你叫車了。”
何澈換了個號碼發的。
我把這條短信也刪了。
高鐵上我靠著窗戶，腦子裡過了一遍這趟旅行的細節。
三天前何澈說清明假期自駕去看山景，我說好。
第二天他告訴我周漫也去，還帶了三個朋友，一共六個人。
我說六個人你那車坐得下嗎。
他說擠一擠，漫漫幫忙規劃了路線，AA製，挺劃算。
出發那天早上，周漫坐了副駕。
我上車的時候她回頭笑了一下，說“後排中間留給你了，你最瘦”。
阿康和小葉一左一右坐兩邊，丁寧坐我後麵那排折疊座。
五個小時的車程，周漫在副駕上給何澈剝橘子、遞水、調導航。
我在後排中間被擠著，連手機都不好掏。
阿康和小葉全程跟周漫聊天，沒人理我。
中午在路邊小飯館吃飯，六個人點菜，周漫問每個人想吃什麼，唯獨跳過了我。
我自己加了一個菜，周漫看了一眼價格，笑著說“夠吃了夠吃了，AA製大家省著點”。
我沒說話。
何澈也沒說話。
到服務區的時候，我說下車買點水。
何澈嗯了一聲，沒熄火。
我進去買水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周漫正湊在何澈耳邊說什麼，兩個人都在笑。
現在想想，那個笑的意思很清楚。
高鐵到站，晚上八點。
我到家洗了個澡，換了衣服，把這趟旅行帶的所有東西扔進垃圾袋。
躺在床上的時候翻到一張截圖。
出發前一天晚上，丁寧發朋友圈，配了張聊天記錄。
那張聊天記錄裡，周漫在另一個群裡說：“放心，到時候找個地方把她甩掉就行，拖油瓶。”
丁寧那條朋友圈設了分組可見，但她忘了，我在她的可見列表裡。
當時我以為看錯了。
現在看，一個字都沒錯。
我把截圖存進相冊，關了手機。
02
第二天下午三點，門鈴響了。
門外站了兩個穿製服的。
一男一女，男的四十多歲，女的年輕一些。
“你好，我們是桐嶺分局的。”男的亮了一下證件，“請問你認識何澈嗎？”
“認識。”
“什麼關係？”
“前男友。”
兩個人對視了一下。
“可以進去聊聊嗎？”
我把門打開讓他們進來。
女警從包裡拿出一張車的照片，藍色SUV，何澈那輛。
“這輛車，昨天傍晚被發現停在盤山路三十七公裡處的岔道口。”
“車鎖著的，沒有碰撞痕跡，車況正常。”
“但是車裡沒有人。”
我盯著照片看。
“裡麵的人呢？”
“沒有人。”女警重複了一遍，“我們搜了方圓兩公裡，沒有發現任何人。”
“手機呢？”
“五部手機都在車裡。”
男警拿出一個本子。
“你是前天下午在服務區和他們分開的？”
“對。”
“幾點？”
“下午一點左右。”
“為什麼分開？”
“我下車買水，他們開走了。”
“開走了？什麼意思？”
“就是字麵意思。我進服務區買了六瓶水，出來車不在了。何澈發消息說他們先走了，讓我打車追。”
女警低頭記錄，筆停了一下。
“你沒有打車追過去？”
“服務區在山上，不好打車。我叫了順風車去高鐵站，回家了。”
“你有沒有和他們聯係過？”
“沒有。我當天就把所有人拉黑了。”
男警靠在椅背上，看了我一眼。
“你拉黑了所有人？”
“對。五個人全部拉黑。”
“為什麼？”
“因為他們把我丟在了一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服務區。”
房間安靜了幾秒。
女警翻了一頁筆記本。
“何澈和其他四個人在前天下午六點二十三分撥打過110。”
“報警了？”
“對。電話接通後對方很慌，說了一句救命，我們在山上，然後電話就斷了。”
“信號問題？”
“不確定。之後多次回撥，全部無法接通。”
“那你們去找了嗎？”
“當晚山上大霧，搜救隊進不去。第二天一早進山，隻找到了車。”
男警從手機裡調出一段錄音。
“這是那通報警電話的錄音，你聽一下。”
他按了播放。
先是一段雜音，然後是何澈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救命，我們在山上，這個地方不對，有人，有，”
後麵突然插進來一聲尖叫，不是何澈的聲音，像是女的。
然後就沒了。
整段錄音九秒鐘。
我聽了兩遍。
“這個女聲是誰？”
“目前沒有確認。”
“你聽著像誰？”
我想了想。
“像周漫。”
男警把手機收起來。
“從今天開始這是一個正式的失蹤案件。你需要配合我們做詳細的筆錄，明天能來一趟分局嗎？”
“可以。”
送走警察之後，我站在陽台上。
手機裡存著那張截圖，周漫說“找個地方把她甩掉就行”。
甩掉了。
然後五個人一起消失了。
手機震了一下，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
我接了。
“喂，你是何澈的女朋友嗎？”
對方是個中年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是周漫的媽媽，漫漫她是不是跟你男朋友在一起？她電話打不通，你能不能幫我聯係一下？”
“我聯係不上。”
“怎麼會聯係不上呢？你們不是一起出去的嗎？”
“我中途回來了。”
“你回來了？那漫漫呢？你怎麼把她一個人丟在山上？”
我捏著手機，沒說話。
“你說話啊，我女兒要是出了事，你要負責！”
我把電話掛了。
03
第二天上午十點，我到了桐嶺分局。
走廊上碰到一個女人，五十多歲，眼睛腫著，一看到我就衝過來。
“就是你！就是你把我女兒害的！”
周漫的媽媽。
她伸手要抓我的衣領，被旁邊的民警攔住了。
“你為什麼中途跑了？你是不是欺負我女兒了？你做了什麼？”
我退了一步。
“我什麼都沒做。”
“你沒做？我女兒好好的出去玩，你半路跑了，她就失蹤了，你什麼都沒做？”
做筆錄的女警從辦公室出來，把我們分開。
“周姨，我們已經核實過了，她前天下午五點二十的高鐵票，桐嶺站的監控拍到了她進站，和失蹤時間沒有重合。”
周漫媽媽愣了一下，然後哭得更厲害了。
我被帶進另一間辦公室。
筆錄做了兩個小時，從出發到分開，每一個細節都問了一遍。
快結束的時候，男警拿出一個透明袋子。
“車上發現了一些東西，你看一下有沒有你的。”
袋子裡是幾張收據、一個充電線、一袋沒吃完的零食。
還有一張折起來的紙條。
我指了指紙條。
“那個不是我的。”
男警把紙條展開給我看。
上麵是打印體，不是手寫的，一行字：
“六人進，五人歸，一人獻穀。”
“這是在車的手套箱裡發現的。”男警說，“你之前見過嗎？”
“沒有。”
“知道是誰放的嗎？”
“不知道。”
我盯著那行字。
六人進山。
我們原本就是六個人。
但我沒去。
所以進山的隻有五個人。
“這張紙條上有指紋嗎？”
“提取過了，隻有一個人的指紋。”
“誰的？”
“周漫的。”
男警把紙條收回去。
“你能想想看，周漫有沒有提過關於這座山的什麼說法？或者這趟行程是誰最先提出來的？”
我回憶了一下。
“路線是周漫規劃的，她說她查了攻略，有一條本地人才走的小路可以看到山穀全景。”
“何澈呢？”
“何澈隻說了自駕出去玩，具體路線全聽周漫的。”
“你當時沒有看過這條路線？”
“她把路線發在群裡過，我看了一眼，就是一條盤山公路，沒覺得有什麼。”
做完筆錄我簽了字。
出門的時候，女警叫住了我。
“有件事你可能需要知道。”她壓低了聲音，“我們查了周漫的手機瀏覽記錄，她在出發前兩周就開始搜索這座山的資料。”
“什麼資料？”
“全是關於這座山的失蹤事件。十年前的清明節，同樣在這條盤山路上，五個自駕的人失蹤了，至今沒找到。”
“她搜這些乾什麼？”
女警搖了搖頭。
“不確定。但她的搜索記錄裡有一條很奇怪的關鍵詞。”
她翻了翻手裡的記錄本。
“霧穀獻祭。”
我走出分局大門，太陽照在台階上。
手機裡那張截圖還在。
“找個地方把她甩掉就行，拖油瓶。”
周漫甩掉了我。
但她帶著其餘四個人，開進了那條她研究了半個月的山路。
她到底想做什麼？
手機又響了，來電顯示是一個座機號碼。
我接起來。
對方的聲音很輕，像是一個老人。
“你是那個沒有上山的人嗎？”
“你是誰？”
“你來一趟桐嶺鎮，老郵局對麵的茶館，我有東西給你看。”
電話掛了。
04
桐嶺鎮不大，老郵局很好找。
對麵的茶館沒有招牌，門口掛了塊褪色的木板，上麵刻了個“茶”字。
推門進去，裡麵隻有一個人。
七十多歲的老頭，坐在靠窗的位子，麵前一壺茶，兩個杯子。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
“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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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下留人個一讓法辦想，了多太人個六說，話句一過說友朋個一另跟實確前發出她但。燒發我讓意故有沒琳阿“
”？事回麼怎是底到，燒的天那我以所“
。白發節指，上蓋膝在搭手的她
”。退自時小四，燒高內時小兩後服，散熱催著寫邊旁，子袋空的末粉包小一了到找裡本記筆她在後事。西東了放裡壺水的我在琳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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