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7.
我替他答了。
“不會。”
“你會穿著朝服，接了旨，回府後繼續逼我給喬憐月讓位。”
“等你有了封贈，你會把誥命送到她手裡。”
“再之後，她讓你拿什麼，你便拿什麼。”
“軍戶冊，舊部名冊，甚至我的私印。”
陸承璟臉色慘白。
“我不會……”
“你會。”
我平靜道：
“因為你分不清疼愛和利用。”
“也分不清管教和控製。”
他的手一點點鬆開。
陸承硯站在我身後，沒有開口。
他沒有得意。
這一點，比什麼都難得。
韓德海低聲提醒：
“夫人，宮門不可久留。”
我點頭。
陸承璟忽然又喊：
“母親，那我怎麼辦？”
我回頭看他。
“從今日起，你不再是世子，也沒有羽林衛的功名。”
“你若還姓陸，便做回陸家一個普通子弟。”
“你若還願意認我，就先學會別再拿我的東西去孝敬旁人。”
他說不出話。
我轉身上車。
回到武安侯府時，原本的慶功宴已經散了大半。
香案還擺在正堂。
紅綢垂在梁下，酒菜涼透，滿地狼藉。
喬憐月的院子被封。
陸衡遠跪在祠堂外，一身侯服皺得不成樣子。
陸老太公由族人扶著，想趁亂離開。
我開口：
“站住。”
他身形一僵。
我吩咐南枝：
“把今日宗譜改動拓下來。”
“一份送禮部，一份送宗人府，一份送禦前。”
陸老太公急了。
“照霜，都是一家人，何至於趕儘殺絕？”
我笑了一聲。
“你們把我寫成舊疾失儀時，怎麼沒想過一家人？”
他臉色青白，再不敢說話。
我又看向陸衡遠。
“侯爺既然奉旨閉門待查，便去祠堂跪著。”
陸衡遠抬起頭。
“林照霜，你當真要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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