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
他很快梗起脖子。
“是我拿給你的又如何？”
“我隻是想試試你有沒有越俎代庖取代母親的壞心。”
他指著我身上被扯壞的吉服，一臉嫌惡。
“你嘴上說不敢取代我娘，見了她的衣裳，還不是迫不及待穿上了？”
“你若真安分，就該把衣裳送回庫房。”
原來我以為得到了認可，實際上還是試探。
顧言肆聽完，不僅沒有責怪他，反而看向我。
“越兒年紀小，隻是玩心重。”
“你一個大人，難道分不清什麼能穿，什麼不能穿？”
“你嫡姐為嫡，又是正室，可你非嫡非正，有什麼資格和她穿一樣的吉服？”
我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越兒五歲那年發熱，是我抱著他跪在太醫院外求人。
他七歲墜馬，是我撲過去墊在他身下，右腿至今陰雨天還會疼。
他昨晚將衣裳捧給我時，紅著眼說：“父王要娶你了，你穿娘親的衣裳，我就當娘親回來陪我了。”
我當時居然還為他願意認我，高興了一整夜。
越兒見我不說話，以為自己占了理，上前踢開那件吉服。
“你還答應過我，這輩子隻疼我一個。”
“那你為什麼還要生下寶兒？你有了親兒子，是不是早就巴不得我死？”
顧言肆眉心一皺：“越兒，不許胡說。”
他嘴上說著不許，卻把越兒護到了身後。
像是怕我這個惡毒女人，下一刻就會對越兒動手。
我看著越兒，扯了扯嘴角：“從今往後，京城人人都知道我是個妄想取代嫡姐，被當眾扒掉衣服的賤妾，再也沒有扶正的機會，你如願了。”
“放肆！”
顧言肆一掌拍在桌上：“這些年是不是本王太縱著你，才讓你連半點規矩都沒有了？對一個孩子如此刻薄？！”
我掌管王府十年，一件新衣都不敢給自己添。
隻因我剛入府時，穿了一件粉色衣服，就被指著鼻子罵不安分。
他們說嫡姐剛死，我就穿紅戴綠的入了府，是個心如蛇蠍隻懂勾引男人的低賤庶女。
後來我隻敢穿黑色灰色，也不敢往顧言肆麵前湊。
這十年來，越兒一句不喜歡，我便能整夜拆掉做好的袍子，重新給他縫製。
顧言肆從未問過我累不累，隻說安分守己本是應該，我何時被縱容過？
我從腰間解下管家鑰匙，放到桌上。
“那就收回去吧。”
顧言肆盯著鑰匙，臉色越發難看：“你又在鬨什麼？”
越兒立刻冷哼：“不讓你當王妃，你就連家都不管了？”
“父王，她就是在拿喬，想讓你低頭求她。”
顧言肆沉默片刻，冷聲吩咐：
“既然不想管，那交給周嬤嬤，你自己回聽雨院好好反省！”
我低著頭沒有反駁，規規矩矩的行了禮才轉身離開。
本以為惹惱了他們父子會被徹底厭棄。
可傍晚，顧言肆忽然來到聽雨院。
他冷著臉把那串鑰匙扔到我麵前：“今日....讓你當眾脫衣，是我想的不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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