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原本是想和陸屺川當麵談離婚的。
所以我算著時間，在他返程的當晚斟酌好了所有措辭。
三年了，我總該有一次把話說完的機會。
可我從傍晚等到天亮，也沒等到陸屺川回家。
早上十點時，我給陸屺川打去電話。
還不等我開口，聽筒傳來他帶著愧疚的嗓音：
“嘉怡，我還要多耽擱幾天才能回去。
“阿梨穿得太少，吹了海風後就感冒了。我怕她坐飛機會難受，扛不住路途顛簸，等她好一點我再回去。”
我握著手機，沒說話。
隻是突然想起去年冬天，我有一次重感冒發燒。
當時的我渾身酸痛，連說話都費力。
我跟他商量，身體實在扛不住，能不能不去老宅陪公婆吃飯。
可他隻是皺起眉頭，滿不在乎：“發燒算多大點事，忍忍就過去了。”
最後我還是強撐著赴宴，裹緊大衣坐在飯桌旁，連菜都夾不到。返程路上，他還笑著調侃我：“你看，這不什麼事都沒有。”
原來生病，也是分人的。
我發燒，叫作矯情礙事；丁梨輕微感冒，便是體弱可憐。
我強行壓下翻湧的酸澀：“陸屺川，我們談一談。”
“好。”他應聲。
我深吸一口氣，正要說出離婚兩個字。
聽筒驟然響起婆婆帶著哭腔的聲音：
“川川你快來看看，阿梨又咳得厲害了。當初要是沒有離婚，阿梨何至於把身體糟蹋成這樣。”
”早就跟你說，別娶沈嘉怡，安心等著阿梨，你偏偏不聽。”
陸屺川的注意力瞬間被完全勾走，再也不給我說話的機會。
“有什麼事等我回家再說。”
慌忙丟下這一句後，陸屺川匆匆掛了電話。
他永遠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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